|
人 都 要 參加 , 不過 班 上 會 有 重點 參賽 者 , 比較 有 機會 名列前茅 的 人 , 受到 老師 特別 關注 。 我 是 重點 參賽 者 之 一 , 因而 獲得 了 一 項 特權 , 可以 不用 參加 全 校 一起 到 國父 紀念館 去 「 瞻仰 儀容 」 的 活動 。 我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, 想到 要 去 排 幾 小時 的 隊 為 了 給 一 具 屍體 鞠躬 , 還是 讓 我 心 生 抗拒 , 雖然 弄 不 清楚 到底 是 比較 討厭 排隊 , 還是 比較 討厭 看 屍體 。 那 幾 天 , 我 收集 了 許多 報紙 社論 , 努力 閱讀 。 除了 家 中 本來 就 有 的 《 中國時報 》 、 《 聯合報 》 之外 , 還 天天 上街 買 《 中央日報 》 , 一邊 讀 一邊 將 自己 認為 可以 寫進 紀念 作文 中 的 句子 一 字 一 字 抄寫 下來 。 我 才 知道 「 蔣公 」 是 個 基督徒 ! 這 讓 我 很 迷惑 , 兩 條 線 在 腦 中 打結 了 。 印象 中 「 蔣公 」 是 我們 的 典範 , 而且 是 一切 的 典範 , 他 的 精神 、 他 的 生活 、 他 的 過去 、 他 的 現在 , 都 是 我們 的 至高 、 不容 懷疑 的 典範 。 同時 印象 中 「 基督徒 」 卻 是 最 陌生 , 甚至 最 令 人 害怕 的 一 種 人 。 五 、 六 歲 時 , 家 住 新生北路 , 巷口 有 一 所 教堂 。 那 建築 很 奇怪 , 主持 教堂 的 牧師 , 穿著 很 奇怪 。 不時 教堂 裡 會 傳出 唱歌 的 聲音 , 那 飄浮出來 的 歌聲 , 很 奇怪 。 後來 一度 有 一 個 外國人 , 星期天 中午 會 站 在 教堂 門口 送 教友 出來 , 用 我們 的 語言 跟 大家 打招呼 , 再 怪 不過 。 而 我們 認識 、 有 來往 的 鄰居 , 沒有 任何 人 是 教友 。 為 了 方便 吧 , 我 進 了 教會 辦 的 「 新生 幼稚園 」 , 十二月 時 參加 了 一 次 聖誕 彌撒 。 台 上演 著 耶穌基督 誕生 在 馬槽 的 故事 , 三 個 老人 靠近 馬槽 , 一 個 女人 抱 著 洋娃娃 走出來 , 突然間 , 巨大 的 管風琴 音樂 響起 。 霎時間 , 有 一 部分 的 幼稚園 小朋友 因為 看到 洋娃娃 而 大笑 , 卻 又 有 幾 個 小女孩 被 聲響 嚇 哭 了 , 有 人 笑 有 人 哭 , 亂成 一 團 。 我 沒有 笑 也 沒有 哭 , 只是 記住 了 這 一 景 , 回家 興奮 地 講給 媽媽 聽 。 媽媽 聽 了 卻 沒有 任何 興奮 的 表情 , 她 的 沉默 如此 反常 , 在 我 心 中 留下 了 不可 磨滅 的 印象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就 是 那 一 次 彌撒 發生 的 事 , 使得 我 只 念 了 一 學期 幼稚園 , 下 學期 我 留在 家 裡 沒有 回去 上課 。 「 蔣公 」 竟然 和 那些 教友 一起 的 , 竟然 也 是 會 去 看 著 女人 抱 洋娃娃 走出來 的 戲劇 的 。 那麼 「 蔣公 」 就 是 和 我們 很 不 一樣 的 人 了 ? 我 百思不得其解 , 所以 就 對於 報 上 一 篇 文章 發生 了 強烈 興趣 。 那 是 「 蔣公 」 的 「 御用 牧師 」 寫 的 , 談 的 就 是 「 蔣公 」 的 基督教 信仰 。 文章 中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