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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 : 「 哼 ! 一 條 窮 書 蟲子 , 也 到 這裡 湊熱鬧 , 成 何 體統 ! 」 蒲松齡 見 四 個 官兒 一 副 神氣 的 惡霸 模樣 , 冷然 一 笑 , 便 走到 街 上 , 重新 備 了 一 份 禮物 , 又 走回 王府 門 前 , 把 禮物 交給 把 門人 , 然後 騎上 驢 慢 悠悠 而 去 。 王漁洋 正在 客廳 等待 蒲松齡 , 家人 呈 上 蒲松齡 的 禮物 , 說 : 「 蒲 先生 騎驢 走 了 。 」 王漁洋 不解 其中 緣故 , 忙 叫 備 馬 , 起身 便 去 追 蒲松齡 。 那 紅衣 大 個 說 : 「 喝 ! 家 雀兒 飛到 牌坊 上 , 鳥 不 大 , 架子 可 不 小 。 把 窮 秀才 的 禮物 拿過來 , 讓 我們 見識 見識 ! 」 看 時 , 只 見 蒲松齡 的 禮物 是 四 個 包:紅 鯛子 包 著 根 長 穀 草 , 藍 緞子 包 著 短 穀 草 , 黑綾羅 包 著 根 粗 穀 草 , 白 絹 帛 包 著 根 細 穀 草 。 人們 看 著 , 一時 猜不透蒲 松齡 搞 這 是 什麼 意思 。 只有 那 個 穿 白絹服 的 瘦子 鬼 機靈 , 忽然 說 : 「 哎呀 ! 這 窮 書 蟲子 罵 我們 四 個 是 草包 ! 」 另外 三 個 官兒 一 想 , 也 恍然大悟 , 氣 得 什麼 似的 。 別的 客人 則 站 在 一 邊 暗自 發笑 。 過 了 一陣 , 王漁洋 已 追上 蒲松齡 , 好說歹說 地 把 他 請 了 回來 。 四 個 官兒 正 有 氣 沒 處出 呢 , 見蒲松齡 回來 了 , 他們 低語 幾 聲 , 便 想 奚落 蒲松齡 一 番 , 出口 惡氣 。 黑 衣 胖子 咳嗽 一 聲 , 怪 聲 怪 調 地 說 : 「 久聞蒲 先生 文壇 有名 , 怎麼 老 不 見 蒲 先生 金榜 高中 呢 ? 」 蒲松齡 微微 一 笑 , 道 : 「 我 對 功名 早已 看透 , 最近 我 棄 學 經商 了 。 」 白衣 瘦子 聳 高 肩膀 , 裝作 吃驚 地 說 : 「 好 哇 , 經商 滿 能 賺 銀子 , 可是 蒲 先生 何故 衣衫不整 ? 可是 賠 了 本 ? 」 只 見 蒲松齡 坦然 一 笑 , 道 : 「 你 算 說對 了 ! 我 最近 跑 了 趟 登州 , 碰上 從 南洋 進來 的 一 箱 象牙 , 大都 是 用 綾緞 包裹 , 也 有用 粗 布 包裹 的 。 我 以為 那 用 綾緞 包住 的 總會 名貴 些 吧 , 便 多 買 了 些 , 只要 了 少許 粗 布包 的 。 帶回來 一 看 , 咳 ! 你 說 氣不氣人 ? 那 綾緞包 的 是 狗 骨頭 , 粗布包 的 才 是 真 象牙 ! 」 「 哈哈 哈 ! 」 「 嘻嘻嘻 ! 」 眾人 聽 了 , 都 大笑 起來 。 只 見 那 四 個 官兒 啞口無言 , 面紅耳赤 ! (三) 森森堂 ── 蒲松齡 題字 罵人 有 一 回 , 淄 川 一 個 姓 孫 的 財主 娶 兒媳婦 , 下 請帖 邀請 許多 有錢 有 勢 的 人 來 吃 喜酒 。 蒲松齡 沒 錢 也 沒 勢 , 但 學問 好 , 方圓 百 里 都 有 名氣 , 孫 財主 也 給 他 下 了 一 張 請帖 。 到 了 辦喜事 那 天 , 那些 坐轎 的 、 乘車 的 、 騎 馬 的 貴客 們 都 到 了 , 坐 了 滿滿 一 個 大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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