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 閉眼 ， 回憶 … … 是 真 的 嗎 ？ 那時 的 白天 比 現在 明亮 。 那時 的 夜晚 比 現在 黑 沉 。 那時 父母 健在 ， 兄弟 姐妹 環繞 在 他們 身邊 。 那時 一家人 常常 守 著 一 盞 油燈 聊天 。 那時 全 家 人 都 不 知 有 電視 存在 ， 也 不 知 有 「 深圳 」 二 字 ， 更 想不到 許多 年 後 ， 我 會 在 深圳 給 家 裡 買 一 台 深圳 產 的 彩色 電視機 ， 千里迢迢 捎 回去 。 不 是 在 「 看 」 沒有 電視 的 日子 ？ 怎麼 又 說到 了 電視 。 莫非 真的 是 ， 有 電視 的 日子 離 不 開 ， 沒 電視 的 日子 回 不 去 ？ 二十 中醫 人去樓空 的 診療 間 ─ 楊照 李 醫師 拿出 照片 來 ， 上面 是 她 在 南京 中醫 大學 大門 口 。 旁邊 的 劉 醫師 耐心 地 說明 他們 兩 人 如何 一 前 一 後 到 南京 去 ， 如何 適應 當地 不同 的 生活 ， 又 在 學校 裡 學到 了 什麼 。 聽到 後來 ， 我 的 注意力 有點 渙散 了 。 因為 那些 中醫 、 中藥 名詞 對 我 極度 陌生 。 周圍 充滿 了 生 中藥材 的 氣味 ， 引 我 想起 小時候 ， 三 個 姐姐 先後 進入 青春期 ， 好幾 年 的 時間 ， 家 裡 不 是 就 會 燉煮 四 物 雞 ， 那 據說 是 男生 不能 吃 的 ， 但 我 還是 每 次 會 從 鍋 裡 撈出 一 根 雞翅 、 一 塊 雞肉 ， 一邊 忍住 藥材 苦味 ， 一邊 擔心 會不會 變 得 娘娘腔 ， 帶 點 自虐 地 吃 著 。 我 又 想起 同樣 是 小學 時 ， 曾經 一度 吃 過 「 科學 中藥 」 。 褐色 藥粉 放 在 白色 紙包 裡 ， 上面 有 綠色 的 字 寫 著 ： 「 免 煎 易 服 ， 順天堂 科學 中藥 」 。 我 怎麼 也 想 不 起來 ， 到底 是 為 了 什麼 病 而 吃 科學 中藥 的 ， 但 有 一 個 景象 清楚 在 回憶 中 浮現 ， 那 是 我 打開 房間 的 窗戶 ， 撕開 藥包 ， 把 藥粉 倒 到 窗台 的 水泥 欄杆 上 。 當時 極其 幼稚 的 心 裡 還 想 著 ： 既然 這 是 「 科學 」 的 ， 那麼 說不定 藥 倒到 水泥 上 ， 還 會 發生 強化 水泥 的 作用 ， 因為 欄杆 上 的 水泥 已經 出現 了 風化 剝落 的 跡象 了 。 李 醫師 和 劉 醫師 轉換 了 話題 ， 把 我 的 注意 拉 了 回來 。 他們 開始 抱怨 台灣 的 中醫 教育 和 中醫 執照 考試 。 即使 是 叫做 「 中醫學院 」 的 學校 裡 ， 教 的 都 是 古書 上 的 老 材料 ， 一方面 沒有 臨床 實驗 內容 ， 另一方面 ， 更 糟糕 的 ， 從來 不 承認 、 不 吸收 中國 大陸 在 中醫 方面 的 新 知識 、 新 發展 。 這 我 有 興趣 ， 甚至 ， 跟 我 的 工作 有關 。 那 是 一九九六年 ， 幾 個 月 前 ， 我 因為 感冒 拖延 未 治療 ， 轉成 肺炎 ， 住院 住 了 十 天 。 出院 後 沒 多 久 ， 就 出現 了 氣喘 的 症狀 。 多 次 回到 原來 的 醫院 就診 ， 拿 了 也 吃 了 很多 藥 ， 頂多 只 抑制 了 我 白天 時 的 症狀 ， 到 了 晚上 ， 往往 是 一 躺 到 床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