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 句 話 唏哩 呼嚕 喝 湯 ， 只 是 中國人 的 習慣 ， 並 不 妨礙 他人 。 但是 ， 隨地 吐 痰 、 丟 紙屑 、 菸頭 、 不 排隊 、 公共 場所 高聲 談笑 等 ， 可以 稱 之 為 惡劣 的 行為 ， 依然 頑固 的 存在 ， 為什麼 ？ 在 美國 ， 我 認識 的 年輕人 ， 是 跨出 「 痰盂 」 時代 的 中國 新 一 代 ， 都 能 融入 國際 社會 ， 這 是 最 感 安慰 的 事 。 布拉格 小子 偶然 撩起 紗簾 ， 看到 有 個 洋小子 ， 在 路 邊 徘徊 張望 ， 當 他 走近 我 家 的 時候 ， 我 認出 他 是 誰 了 ； 古銅色 皮膚 ， 眼睛 碧藍 ， 兜 腮鬍子 修剪 整齊 ， 依然 舊時 模樣 。 我 跑去 開門 ， 他 走上 石階 。 「 阿媽 ， 是 我 ， 你 的 傻 孩子 呀 ！ 」 他 的 中國話 比 以前 更 純正 了 。 「 布拉格 小子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進來 ！ 我們 有 多少 年 沒 見 了 ？ 」 他 是 捷克 「 布拉格 之 春 」 的 活動 分子 ， 剛 離 大學 就 遭 捷 共和 蘇聯 特務 搜捕 ， 逃亡 巴黎 ， 阿薔 收留 他 、 照顧 他 ， 給 他 工作 ， 教 他 中文 。 我們 相識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也 曾 有 過 無數 次 長談 紀錄 。 此 次 ， 他 應邀到 紐約 參加 一 項 業務 會議 ， 抽 時間 來 探望 我 。 這 晚 ， 飯 後 ， 我們 在 後 園 談天 ， 直到 露 冷 衣 濕 ， 才 發現 天 快 亮 了 ， 我 忙著 做 早餐 ， 還 裝 了 大 盒 他 愛 吃 的 火腿 炒飯 ， 給 他 帶去 充饑 。 太陽 升起 ， 他 駕 著 租來 的 汽車 走 了 ， 我 躺 上床 ， 細嚼 我們 的 談話 。 這 次 假期 ， 他 到 過 很多 地方 ， 在 布達佩斯 ， 「 匈牙利 國際 關係 學院 」 院長 齊諾瓦 對 他 說 ： 「 現在 ， 社會主義 必須 加強 本 國 文化 ， 不 重視 自己 文化 的 人 ， 是 劣 等 人 ， 不 重視 自己 文化 的 民族 ， 是 劣根 民族 ， 缺乏 自己 的 文化 ， 總 有 一 天 會 在 這 個 世界 消失 。 」 他 參加 匈牙利 青年 「 國際 問題 討論會 」 ， 座 中 發言人 都 認為 東西德 要 進一步 聯繫 ， 共同 保障 歐洲 安全 ； 贊成 政府 邀請 反共 西方 國家 元首 如 英國 首相 柴契爾 ， 義大利 總理 克拉錫 ， 西德 總理 柯林 訪問 匈牙利 。 他 被 邀 出席 東德 和 羅馬尼亞 大學 聯誼 座談會 ， 兩 國 大學生 一致 擁護 他們 的 領導人 訪問 西方 國家 ， 謀求 溝通 。 他 給 我 看 許多 照片 ， 其中 一 幅 是 一 個 年輕人 站 在 會議桌 上 發言 ， 捏 著 拳頭 ， 「 布拉格 小子 」 說 ， 「 這 是 羅馬尼亞 學生 領袖 ， 他 正在 說 ： 『 我們 會 選擇 自己 的 路 ， 我們 知道 哪 條 路 應該 走 ， 哪 條 路 不 應該 走 ， 這 是 我們 自己 的 路 ， 誰 也 無 權 過問 ！ 』 」 「 布拉格 小子 ！ 」 我 說 ， 「 那 年 見 你 ， 這 個 傷痕 是 深 紫色 ， 現在 已經 轉淡 了 。 」 「 無論如何 ， 它 永 不會 消褪 的 ， 它 使 我 想起 老家 的 河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