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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程 與 教材 大幅 縮水 , 保留給 華人 子女 的 母語 教學 剩下 一 週 一 節 , 而且 來自 台灣 的 教材 改為 中國 大陸 的 , 看 著 簡體字 , 讀 著 胡 伯伯 和 毛 主席 的 故事 , 則 是 她 正式 中文 教育 的 開端 。 學 華語 , 也 為 越南 的 華人 開啟 了 一 扇 窗 。 在 越南 統一 初期 , 許多 富有 的 華人 搭船 逃亡 , 海 上 漂流 與 遇難 的 悲慘 故事 , 像 風 一樣 穿梭 在 每 一 戶 人家 。 一九八○年代 學會 華語 的 下 一 代 興起 了 另 一 波 偷渡風 , 二十 歲 出頭 的 二 姊 笑 杏 就 帶 著 小 哥哥 , 搭 車 往 北 走 , 目的地 是 東方 明珠 ── 香港 。 沛瀅 記得 , 二 姊 到 河 內 以後 寄回 一 封 信 , 從此 就 音訊 渺茫 。 每 天 放學 回家 時 , 第一 個 念頭 就 是 去 翻 信箱 , 信箱 總 像 胃口 好 的 噬 信 魔 , 一 封 信件 也 不 留給 焦慮 的 親人 。 有 孩子 同行 的 鄰居 也 會 來 詢問 : 「 笑 杏 有 沒 有 寫信 回來 ? 」 更 加深 了 大夥 的 憂慮 , 畢竟 很多 人 一 去 就 音信 全無 。 一 個 月 以後 , 二姊 終於 從 香港 的 越南 難 民營 寄來 一 封 信 , 說明 一 行 人 偷渡過 中 越 邊界 後 , 輾轉到 廣東 , 已經 渡海 到 香港 , 暫時 安頓 在 難民營 中 。 這 是 一家人 離散 與 飄零 的 開端 , 先 是 二 姊 轉往 菲律賓 , 最後 落腳 到 澳洲 , 後來 四 姊 也 移民 美國 。 小 哥哥 則 一度 回到 越南 , 現在 又 遠 赴 加拿大 定居 。 只是 年少 的 沛瀅 沒有 想到 自己 也 會 離開 父親 , 離開 故鄉 , 遠 嫁到 台灣 。 放下 書包 去 上班 嚴沛瀅 在 中學 時 選修 了 中文 , 所以 當 朋友 介紹 她 進入 台商 開辦 的 「 台商 工程 公司 」 擔任 會計 兼 翻譯 , 月薪 只 有 三十 塊 美金 , 還 沒有 畢業 的 她 , 完全 沒有 考慮 文憑 的 問題 : 「 想到 能 貼補 家用 , 我 放下 書包 就 去 上班 了 。 」 朱繼濤 先生 擔任 工務 經理 , 和 當時 十八 歲 的 沛瀅 相差 十六 歲 , 他 像 大 哥哥 一樣 疼愛 著 中文 說 得 不 太 流利 , 經常 微笑 , 工作 認真 的 小 妹妹 。 朱 先生 總是 很 體貼 地 用 摩托車 接送 她 上下班 , 不 懂得 浪漫 的 他 , 追求 沛瀅 的 方式 十分 務實 , 送 她 摩托車 和 行動電話 , 讓 小 女孩 一下子 麻雀 變 鳳凰 , 在 堤岸 的 華人 社區 裡 可 說 是 人人 稱羨 。 當 朱繼濤 向 沛瀅 求婚 時 , 從 沒 談 過 戀愛 的 她 很 惶恐 , 心 裡 有 個 聲音 問 她 : 「 初戀 就 步入 結婚 禮堂 , 會 幸福 嗎 ? 」 阿舅 也 質疑 : 「 朱 先生 三十 開外 都 沒 對象 , 會不會 有 問題 ? 」 中學 老師 更 不 放心 地 追問 ; 「 沛瀅 , 妳 了解 台灣 嗎 ? 妳 了解 台灣人 嗎 ? 」 朱繼濤 的 誠懇 與 忠厚 消解 了 所有 的 疑問 , 認識 不 到 一 年 就 結婚 了 , 嚴沛瀅 表示 : 「 我 覺得 我 找到 愛 我 的 人 , 當時 好 年輕 ,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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