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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 的 核心 是 人 。 重視 文化 就 是 重視 人 。 一切 在於 人 , 一 個 人 就 是 文化 , 就 是 文化 資本 。 福原 義春 給 員工 寫 過 這樣 的 話 : 「 我們 要 從 住慣 的 大陸 出海 尋求 其他 島嶼 , 沒有 海圖 , 只 能 倚靠 星星 , 那 星星 就 是 顧客 。 」 他 寫 書 、 講演 也 是 為 報答 社會 。 他 覺得 聽眾 以 二 、 三十 人 為 好 , 這樣 看 得 見 臉 , 看 著 反應 與 表情 , 面對面 地 交流 。 東京 銀座 的 三越 百貨店 一樓 有 資生堂 櫃檯 , 近來 時 見 圍擁 一 群 人 , 或 倚 或 伏 , 遠遠 一 看 那 姿態 便 認出 是 闊 起來 的 中國人 。 他們 最 認 資生堂 , 這 是 福原義春 早 在 一九八○年 就 進軍 中國 市場 的 成果 。 我 想 , 櫃檯 那裏 最好 再 掛上 資生堂 非常 文化 的 語錄:美 一瞬 , 美 一生 。 東京 的 酒館 東京 的 酒館 不 知 在 哪裏 的 報紙 上 , 有 一 位 朋友 介紹 我 , 說 : 李長聲 君 是 位 很 會 寫 文章 的 人 , 唸 了 不少 中國書 和 日本 書 , 當年 還 在 東北 編 過 《 日本 文學 》 雜誌 ; 誰 知 忽然間 就 失去 了 在 雜誌 的 位置 , 據 云 一 度 謀求 入京 發展 而 不 果 , 遂 繼續 向 東 而 至 東京 。 我 見到 他 時 , 他 總是 泡 在 東京 的 小 酒館 裏 消磨 時光 。 那時 我 還 不 懂得 蒼涼 也 是 有 美感 的 … … 此 兄 很 有趣 , 講話 時 總是 話 未 出口 , 鼻 眼 先 就 擠滿 了 笑 , 自覺 有趣 , 比 聽 者 更 昂奮 。 他 那時 不 懂得 , 而 我 至今 也 不 懂得 , 因為 從不 曾 美感 地 蒼涼 。 莫非 他 現 如今 蒼涼 了 麼 ? 念念 。 在 雜誌 的 位置 確 是 忽然間 就 失去 了 , 老朋友 誰 都 知道 , 起因 是 竟敢 對 掛名 主編 大不敬 。 不過 , 謀求 入京 發展 云云 卻 從未 有 過 , 而是 適逢 出國 潮 , 立 馬 就 隨波 東渡 , 這 倒是 《 日本 文學 》 雜誌 的 近水樓臺 。 東西 南北 , 我 是 在 關東 的 長春 編 雜誌 , 入 京 要 向 西 , 倘若 再 繼續 下去 , 就 跟 著 吾 家 老祖 騎青 牛 出關 了 。 閑言少敘 。 這 位 朋友 說 他 見到 我 時 我 總是 泡 在 東京 的 小 酒館 裏 消磨 時光 , 也 是 不 確 的 。 我 好 酒 , 新 朋友 也 無 誰 不 知 , 卻 不能 總是 泡酒館 , 哪怕 它 再 小 , 原因 無 他 , 沒 那麼多 酒錢 。 在 東京 乃至 日本 , 小 不 等於 便宜 。 而且 , 小 酒館 並 沒有 杜甫 時代 的 良風美俗 , 能 叫 你 酒債 尋常 行處 有 。 店 裏 有 小黑板 的 , 上面 寫 的 是 菜 譜 , 不 是 給 身材 很 高大 的 孔 乙 己 記 酒 錢 。 有的 酒館 門 前 立 一 尊 模樣 很 可愛 的 信樂窯 陶狸 , 背 著 斗笠 , 右手 拎 酒 壺 , 左手 拿 帳本 , 據說 江戶 時代 庶民 家 支使 孩子 去 酒店 打酒 , 錢 就 記 在 帳本 上 , 沒 機會 貪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