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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胡適 此 言 , 是否 出於 真心 不得而知 , 或 只是 為 保持 朋友 間 的 友誼 與 共同 的 情面 故意 擺出 的 姿態 與 客氣 話 , 或 真 有 暫代 一時 之 意 。 只是 蔣夢麟 此 次 一 別 竟 成 永訣 , 再 也 沒有 機會 回到 他 付出 過 心血 , 充溢 著 光榮 與 夢想 的 北京 大學 校園 了 。 一九四五年 九月 二十日 , 傅斯年 以 北京 大學 代理 校長 的 身分 參加 了 在 重慶 召開 的 全 國 教育 善後 復員 會議 。 會議 就 內遷 教育 機關 的 復原 以及 教育 秩序 整頓 等 問題 進行 了 討論 和 議決 , 參加 者 有 朱家驊 、 翁文灝 、 李石曾 、 蔣廷黻 等 學界 大腕 。 傅氏 在 會 上 極其 活躍 與 情緒化 地 指手畫腳 , 並 公開 為 朱家驊 出謀 畫策 , 立即 引起 了 相當 一 部分 與會 者 的 反感 。 原 清華 大學 歷史系 主任 、 國民 政府 行政院 政務處 處長 、 時 為 善後 救濟 總署 署長 的 蔣廷黻 對 傅氏 張牙舞爪 的 做法 更 是 深惡痛絕 , 當場 挖苦 傅斯年 , 說 他 是 「 太 上 教育部長 、 太 上 中央 研究院 總幹事 、 太 上 北大 校長 」 。 傅 聽罷 反唇相譏 , 說 自己 只 做 「 太 上 善後 救濟 總署 署長 」 。 蔣廷黻 見 傅氏 漲紅 了 臉 動 起 怒 來 , 怕 引起 對方 高血壓 病 復發 , 遂 不再 攻擊 。 事 後 , 傅斯年 在 給 妻子 俞大綵 的 信 中 道出 了 自己 的 委屈 : 「 事實 是 騮 先 好 與 我 商量 , 而 十 之 七 八 不 聽 , 然而 外人 不 知 也 , 以為 他 的 一切 由 我 負責 。 」 ( 註 12 ) 通過 這 次 會議 , 傅斯年 更加 認清 了 局面 的 複雜 與 派系 爭鬥 的 險惡 , 他 在 給 北大 法學院 院長 周炳琳 的 信 中 不無 憂慮 地 說道 : 「 弟 貿然 代理 , 半 年 之後 , 必 遭 天殃 , 有 不得不 與 兄 等 約 者 , 弟 固 跳 火坑 矣 , 而 公等 亦 不當 立於 高峰 之上 , 搬 請 以為 樂 也 , 除非 大家 努力 , 齊 一 步驟 , 此 局 不易 維持 也 。 北大 之 敵人 多 矣 , 隨時 可 來 算賬 , 且 此時 不 攘外 即 無以 自立 , 此 尤 使 弟 鬥志 奮發 , 而 又 不得不 戒懼 者 也 。 」 ( 註 13 ) 傅氏 在 憂慮 與 恐懼 的 同時 , 也 立下 了 不惜 開打 的 決心 和 鬥志 。 重慶 會議 之後 , 傅斯年 即 委派 北大 教授 陳雪屏 與 鄭天挺 由 昆明 趕往 北平 , 接收 北大 校產 , 為 學校 復員 做 準備 。 當 陳 、 鄭 抵達 北平 後 , 首先 遇到 的 頗 感 頭痛 的 麻煩 就 是 偽 北大 教員 問題 。 一九三七年 盧溝橋 事變 之後 , 北京 大學 教職 員工 與 學生 根據 政府 的 指令 倉皇 南下 , 占領 北平 的 日軍 利用 原 校舍 和 來不及 遷運 的 圖書 設備 , 又 成立 了 一 個 偽 「 北京 大學 」 , 招生 開課 , 對 中國 青年 進行 奴化 教育 。 當時 未 隨 校 南 遷 , 仍 留在 北平 並 漸漸 墮落為 漢奸 的 湯爾和 、 錢稻孫 、 鮑鑑清 等 原 清華 、 北大 教授 , 先後 出任 偽 北大 「 總監督 」 和 「 校長 」 等 職 , 周作人 和 著名 古 器物 與 古 文字 學家 容庚 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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