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最 徹底 的 是 田 壯壯 ， 他 的 《 獵場 札撒 》 和 《 盜馬賊 》 都 直接 用 當地 少數 民族 擔任 ， 這 使 他 的 電影 幾乎 進入 瑪麗 格特 ‧ 米德 （ Margaret Mead ） 的 人類學 紀錄 電影 之 列 ， 也 無怪乎 已故 紀錄片 大師 伊文思 （ Joris Ivans ） 對 他 推崇 備 至 。 除了 以上 地 理性 及 工業性 因素 外 ， 我 認為 中國 第五 代 電影 在 當時 囿於 政治 現實 ， 不能 碰觸 尖銳 敏感 的 政治性 議題 ， 於是 將 題材 轉藉 於 中國 解放 前 的 幻想 （ 如 《 紅 高粱 》 或 國民黨 時代 的 《 黃土地 》 ） ， 但是 它們 卻 跳脫 了 當代 的 意識 型態 限制 ， 能夠 深 向 挖掘 中國 文化 長久 積累 的 問題 ： 如 中國 的 民族性 ， 中國人 的 好惡 ， 中國 文化 的 傳統 利弊 。 這些 對 中國 民族 、 社會 、 文化 的 思考 和 反省 ， 有時 也 化做 簡單 的 視覺 語言 ， 如 《 黃土地 》 中 佔據 大部分 畫面 的 黃土 和 小 塊 天空 ， 說明 了 中國 農業 社會 「 高天厚土 」 的 畏天敬土 觀念 ， 將 背景 拉到 黃河河 套 ， 追溯 中國 民族 的 源起 企圖 也 很 顯 。 當然 這些 視覺 語言 也 很 能 不 落 痕跡 地 批評 民族 文化 和 政治 現實 。 像 《 黃土地 》 中 翠巧 紅色 的 小小 身影 頹然 走 在 大 片 黃土 沙漠 中 ， 彷彿 那 一點 小小 的 個人 主義 （ 慾望 、 熱情 ） 都 被 自然 吞沒 一般 。 至於 翠巧 後來 毅然 出走 ， 在 湍流 中 高唱 「 救 萬民 要 靠 … … 」 ， 在 「 共產黨 」 三 字 尚未 出口 前 便 已 被 大 水淹滅 ， 其 政治 寓意 也 逃過 了 當時 的 政治 檢查 。 談 西影廠 的 未來 剷除 官僚 黨棍 去年 見到 您 時 ， 仍 堅決 要 辭去 西安 電影廠 廠長 的 工作 ， 與 張藝謀 獨立 在 深圳 發展 ， 怎麼 又 改變 了 主意 ？ 陝西省 政府 一直 留 我 ， 你 知道 那 個 老 整 我 的 宣傳部長 調到 閒差 去 了 。 他們 換 了 個人 打電話 給 我 ， 姿態 很 低 ， 我 那時 在 加拿大 ， 他們 在 電話 中 求 我 別 再 說 辭職 了 ， 說 搞成 了 國際 事件 ， 他們 很 難 做 事 ， 又 說 要 頒 我 獎金 。 回到 西安 ， 省政府 先 給 西安 片廠 十 大 優惠 待遇 ， 又 給 了 張藝謀 和 我 各 一萬 人民幣 獎金 。 加上 張藝謀 和 黃建新 都 勸 我 得 留住 西影廠 這 個 陣地 ， 免得 樹 倒 猢 猻 散，哥 們 都 沒法 發展 。 我 就 給 上面 提 條件 ， 不 辭職 可以 ， 可是 我 得 改革廠 裡 的 情況 ， 省 派來 的 那 幾 個 人 都 得 給 我 拿掉 ； 另外 我 得 拍 電影 ， 一 年 兩 年 總得 給 我 拍 一 部 電影 。 拍 電影 時 ， 行政 工作 怎麼辦 ？ 我 這 趟 出來 前 好好 地 整頓 了 廠 裡 的 情形 。 首先 省 派來 的 黨委 書記 、 副書記 ， 還 有 兩 個 副廠長 都 走路 ， 現在 只 留 馬繼龍 一 個 副廠長 ， 再 請 四 個 助理 。 副廠長 人事 命令 得 通過 政府 ， 我 就 不要 副廠長 ， 助理 的 人事 是 我 說 了 就 算 。 這會兒 大家 都 幹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