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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快 的 想到 了 他 也 姓 翁 , 於是 有 些 半 開玩笑 半 好奇 的 問 他 父親 名字 。 他 笑 著 說:翁 善行 。 哦 。 我 笑 了 。 笑 自己 的 多疑 。 不過 , 他 又 補充 了 一點 : 他 過去 不 叫 翁善行 , 他 叫 翁保南 , 後來 才 改 的 。 他 笑 著 解釋 : 為 了 某 種 內疚 。 翁──保──南 ? 這 像是 利斧 般 的 三 個 字 砍 中 了 我 的 要害 , 掀開 我 尚未 痊癒 的 創傷 ── 哈姆雷特式 的 創傷 。 父親 死亡 前 那 段 日子 掙扎 的 痛苦 , 和 母親 一邊 揩 著 淚水 , 用 顫抖 的 雙手 數 著 用 低聲 下 氣 換來 的 皺巴巴 的 鈔票 付給 醫院 的 那 一 幕 心酸 絞痛 , 開始 在 我 血液 裡 竄動 翻騰 起來 。 你 是 翁保南 的 兒子 ? 我 瞪大 了 一 雙 欲 撕裂 的 眼睛 。 你 ── 你 認識 我 爸爸 ? 他 歪 著 脖子 很 輕鬆 的 問 。 哦 , 不 。 我 ── 只是 久仰 。 我 迅速 地 掩飾 自己 的 驚訝 和 衝動 。 血液 奔竄 著 , 奔竄 著 …… 。 我 在 往後 的 日子 , 更加 照顧 他 。 但是 , 我 知道 , 我 並 不 是 以德報怨 的 君子 。 我 是 一 隻 狡猾 而 憤怒 的 鷹 鷲 , 他 正 是 我 利 爪下 自以為 安全 的 稚 雛 。 我 拚命 壓抑 自己 要 爆裂 的 胸腔 , 雖然 他 曾 透露 翁保南 因為 誤診 一 位 病人 致死 後 相當 愧疚 , 而 改 了 名字 。 但 我 仍然 等待 著 給 翁克勤 致命 的 一 擊 。 我 甚至 一度 考慮 用 身邊 的 刺刀 插入 他 的 喉管 。 是 的 , 杜 醫師 , 你 說 的 那 一 套 我 全 懂 , 但是 , 唉 , 這 就 是 我 要 你 替 我 診斷 的 原因 了 。 瞧 , 我 憤怒 的 筋脈 又 浮出來 了 , 血液 又 奔 竄起來 了 。 那時 , 我 總是 在 翁克勤 的 臉 上 找到 和 翁保南 一模一樣 的 眼角 、 鼻子 、 嘴巴 。 父親 的 哀嚎 、 嘔吐 、 昏厥 、 揍 人 , 母親 趴 伏 在 父親 僵硬 屍體 旁 毫無 顧忌 的 大哭 和 絕望 的 眼神 , 總是 在 午夜 夢迴 裡 縈 纏 羈 繞 著 我 , 那些 只 有 蟲鳴 的 夜晚 , 我 在 通舖 的 弟兄 似 雷 鼾聲 中 一再 輾轉 痛苦 失眠 , 血液 不 曾 一刻 安寧 平息 。 有 一 次 休假日 , 他 ── 哦 , 我 是 說 翁克勤 和 我 到 澄清湖 去 , 順便 把 他 的 未婚妻 介紹給 我 認識 , 她 就 是 葉冬敏 了 。 一 個 外文系 剛 畢業 的 快樂 女孩 , 赤誠 、 坦白 、 真實 , 讓 每 一 個 站 在 她 面前 的 人 都 會 慚愧 自己 的 虛偽 。 就 在 那 一 次 見面 中 , 我 擬定 了 久 蟄 於 內心 的 計畫 。 翁克勤 是 不可能 懷疑 我 的 , 我 表現 得 總是 那樣 男子氣 , 那樣 豪邁 而 不拘小節 , 我們 三 個 人 經常 利用 休假日 一同 出遊 , 在 高雄 「 大 北極 」 泡 音樂廳 。 我 為 了 得到 葉冬敏 , 於是 開始 利用 出操 上課 之餘 , 大量 涉獵 有關 文學 哲學 的 厚 書 , 我 甚至 向 友人 借 了 一 本 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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