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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 土 , 是否 也 會 像 土石流 一般 崩落 溪谷 ? 因為 營地 下 方便 是 砍光 樹木 而 建 的 停機坪 。 不 知 自己 是 懦弱 、 愚蠢 , 還是 勇敢 , 竟 把 自己 置於 如此 險惡 的 關頭 , 居安 而 無 思危 。 颱風 比 預期 來 得 快 , 海木斯 此時 仍 蜷於 睡袋 內 , 他 在 想 什麼 呢 ? 在 聽 著 風 與 雨 的 對話 , 期待 天亮 之 際 , 我 煮 了 一 壺 咖啡 。 海木斯冷不防 地 問 我 : 「 怎麼 還 沒 天亮 。 」 我 故 做 鎮定 : 「 四點半 , 快 天亮 了 , 別 擔心 。 」 於是 , 我 知道 他 沒有 熟睡 。 天亮 後 , 雨勢 已 減弱 , 但 我們 仍 在 八點飯 後 將 整 個 營地 雨 布拉 低 , 然後 「 逃路 」 般 地 背 了 些 乾糧 到 八號 工寮 。 人 多 有時 也 意謂 著 安全 。 八 名 工人 正在 下棋 、 玩牌 、 烤火 , 海木斯到 此 起碼 有 人 聊天 , 我倆 也 不用 繞 著 颱風 的 話題 一直 打轉 。 十點 之後 , 雨停風 止 。 天 上 的 雲 像 極了 山水畫 的 雲朵 , 灰色階 卻 濃淡 有致 。 冠羽畫眉 、 白耳畫眉 依次 出現 在 工寮 前 的 赤楊樹 上 , 叫聲 響亮 。 大 、 小樹 們 經過 這 一 天 的 摧殘 之後 , 如今 看 來 顯得 十分 疲累 , 彎 身 喘息 ; 或許 是 我 累 了 , 所以 萬物 皆 疲憊 。 下午 四點 , 我們 返回 「 家 」 , 把 棚子 重新 拉好 , 一切 又 回復 原狀 。 人 呢 , 如何 恢復 原狀 ? 有點 想 下山 , 卻 不能 說 出口 。 七月 十日 再 見 晨曦 , 好像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過 , 只有 停機坪 頓時 成 了 我們 的 曬衣場 。 為 了 減少 人 的 味道 , 我 一 個 人 到 多 美麗 去 看 陷阱 。 有點 走不動 了 , 體力 很 差 。 有 個 陷阱 有 熊 踏過 , 機關 彈起 , 卻 因 彈 條 彈性 疲乏 , 彈 弧 變小 , 以致 無法 完全 縮 起 套索 , 無法 套住 熊 腳 。 我 有點 懊惱 , 這 已 是 上山 來 第二十三 天 , 第三 次 的 錯失 良機 了 。 奇怪 的 是 , 這 三 回 都 只 有 肉 被 吃掉 , 是 同 一 隻 熊 嗎 ? 我 為 每 個 陷阱 都 換上 新 的 米 及 蜂蜜 。 拖 著 疲憊 的 身子 再見 營地 時 , 已 近 下午 五點 ; 我 在 山谷 轉彎處 , 大喊 一 聲 , 聽到 海木斯 的 回應 。 待 我 回到 營地 時 , 海木斯 已經 煮好 飯 , 還 特地 燒 了 一 壺 熱水 等 著 我 , 十分 窩心 ! 我 沖 了 一 杯 茉 香 紅 糖 茶 。 這 一 晚 , 我 沒有 力氣 做 晚課 ( 寫 報告 ) , 我倆 坐 在 停機坪 上 , 面對 著 清朗 的 山谷 、 星空 。 他 聊 起 十六 歲 時 , 二 年 半 的 海 上 水手 生活 , 行船 到 非洲 等 國家 的 事蹟 , 如何 把 衣服 拖吊 在 船尾 中 , 讓 浪濤 洗衣服 , 如何 把 鯨魚 或 鯊魚 的 骨頭 或 牙齒 拿來 做 項鍊 和 菸斗 ; 也 聽 他 說 目前 在 夜間部 高中 上課 的 新鮮 事 。 一 股 瀟灑 與 自在 流露 於 言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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