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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受 了 多 大 的 苦 , 多麼 英勇 地 征服 了 自己 。 這 幽黯 中 的 聲音 , 這 不 見 光明 的 聲音 , 啊 ! 我 感覺 這 聲音 深深 進入 我 的 胸膛 , 直到 悠遠 的 底層 ! 那樣 的 音調 是 我 不 曾 聽 過 的 , 此後 也 聽 不 到 了 ; 那 語調 來自 肺腑 深處 , 平庸 的 命運 是 發 不 出 如此 深刻 音調 的 。 人 的 一生 中 , 僅有 一 次 能 對 另 一 個 人 發出 這樣 的 音調 , 之後 便 永遠 沉默 , 如同 傳說 中 那 隻 臨 死 的 天鵝 , 將 哀鳴 化為 引吭高歌 , 唱出 絕無僅有 的 一 次 歌聲 。 我 接受 了 這 熱情 如 火 、 穿透 人心 的 聲音 , 我 痛楚 得 渾身 戰慄 , 宛如 一 個 女人 接納 了 一 個 男人 … … 聲音 驟然 而 止 , 獨 留 黑暗 在 我們 之間 。 我 知道 他 就 在 我 身邊 。 我 知道 只要 一 抬 手 , 便會 去 撫摸 他 。 我 有 著 強烈 的 渴望 , 想要 安慰 這 個 受苦 的 人 。 但 他 有 了 動作 。 一下子 , 燈火 亮起 。 座位 上升 起 一 個 鬆垮 老邁 的 身影 。 筋疲力竭 的 老人 緩緩 向 我 靠近 。 「 別 了 , 羅蘭…… 我們 之間 已經 毋 需 再 說 什麼 了 。 你 今晚 過來 是 對 的 ……別 了 … … 讓 我 … … 在 這 告別 的 時刻 吻 你 吧 。 」 彷彿 魔力 所 使 , 我 搖搖晃晃 向 他 走去 。 他 眼睛 裡 平時 迷霧 遮蔽 的 光芒 , 頓時 變 得 炯炯如火 。 他 把 我 拉 向 他 , 雙唇 饑渴 地 貼 向 我 的 唇 , 神經 緊繃 地 伸出 手 , 把 我 的 身體 壓 向 他 那 哆嗦 得 痙攣 的 身體 。 我 不 曾 從 女人 那裡 接受 過 這樣 的 吻 , 狂放 而 絕望 得 彷如 臨 死 前 的 吶喊 。 他 的 痙攣 哆嗦 傳到 了 我 身 上 , 我 在 打 冷 顫 , 既 陌生 又 可怕 的 兩 種 感覺 同時 襲來 。 我 把 靈魂 給 了 他 , 身體 卻 又 排斥 與 一 個 男人 有 如此 的 接觸 , 恐懼 侵蝕 到 我 體 內 深處 。 過去 不得已 所 承受 的 情感 迷惘 與 焦慮 , 瞬間 化成 日後 綿長 的 惆悵 。 一 個 搖晃 , 他 鬆開 了 我 , 那 搖晃 像是 一 個 身體 猛然 脫臼 似的 。 他 痛苦 地 轉過身 去 , 落在 椅子 上 , 背對 著 我 。 他 的 身體 直挺挺 了 好幾 分鐘 , 面對 著 一 片 空茫 。 但 他 的 頭 愈來愈 沉重 , 先 是 微微 弓起 身體 , 以 此 紓緩 疲累 。 接著 , 頭像 龐然大物 般 重 得 撐 不 住 , 搖擺不定 , 久久 之後 , 怦然 一 聲 , 前額 沉重 地 落 在 桌 上 。 無限 的 同情 油然 升起 , 我 情不自禁 地 向 他 靠近 。 但 那 弓 著 的 背 一下子 挺直 , 再度 抽搐 了 起來 。 他 轉身 向 我 , 緊繃 的 雙手 摀住 了 臉 , 指縫 之間 滲出 他 那 瘖啞 的 嗓音 , 像是 面臨 某 種 威脅 的 呻吟 : 「 走 吧 … … 你 走 吧 … … 不 要 … … 不 要 靠 過來 … … 看 在 上帝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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