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用 大聲 公 ， 緊貼 著 小 矮人 的 耳朵 呼喊 ： 「 喂 ！ 是 什麼 呀 ？ 你 倒 說說 看 ， 是 什麼 呀 ！ 」 某 個 再 差 一點 ， 指尖 就 能 碰觸 的 地方 … … 「 您 剛 說 ， 他 的 手機 、 電腦 都 不見了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他 平常 很少 用 筆 ？ 」 她 拖長 聲音 ， 也 不 是 很 確定 。 「 對 ， 他 都 打 電腦 ， 自從 買 了 智慧 手機 ， 連 Palm 也 不用 了 。 」 若 芙 拿起 桌 上 的 萬寶龍 鋼筆 ， 湊近 鼻 前 ， 嗅 了 嗅 。 拔出 筆 蓋 、 轉動 筆身 ， 摸摸 筆溝 的 溢 墨 ， 「 還 有 味道 ， 他 最近 用 過 。 」 她 指 著 桌子 ， 「 我 剛 看到 ， 裡面 有 筆記 ？ 」 「 我 也 找 過 書信 、 紙條 ， 想 看 他 有沒有 留言 ， 但是 都 沒有 。 」 若 芙 翻翻 抽屜 ， 拿起 一 本 A4 大小 、 褐色 皮面 筆記 ， 潤澤 油亮 的 牛皮 ， 在 燈 下 閃 著 幽光 。 「 這 本 我 翻過 ， 是 空白 的 ， 沒有 寫字 。 」 美琴急 說 。 若 芙 舉 高 筆記 ， 貼近 自己 ， 視線 水平 與 紙 同 齊 ， 就 著 燈光 緩緩 移動 。 「 嗨 ！ 」 她 勝利 的 說 ： 「 有 痕跡 ， 家 裡 有 軟 鉛筆 嗎 ？ 」 「 哦 ？ 」 美 琴 一 楞 ， 「 有 的 ， 我 有 畫畫 用 的 6B 鉛筆 。 」 她 走出去 、 很 快 回來 ， 若 芙 坐 在 桌 前 ， 拉 了 兩 張 椅子 ， 接過 6B 鉛筆 ， 輕輕 塗 黑 紙張 。 白紙 在 她 手 上 ， 有如 一 隻 活物 ， 彷彿 為 鳥羽 著色 ， 懸 隱 字跡 漸漸 浮出 ， 黑 雪 透出 鴻爪 ， 湖面 現出 漣漪 ， 水波 如此 纖細 ， 彷彿 一 碰 就 要 碎 滅 了 。 若 芙 咧 著 嘴 ， 凝視紙 頁 ， 像 原始人 初次 看見 火焰 。 這 件 事 一點 都 不 難 ， 美 琴 大概 很少 看 推理 小說 或 偵探 影集 。 淡薄 壓紋 不易 看清 ， 若 芙 另 拿 一 張 紙 ， 把 字句 抄 在 新 紙 上 ， 輕輕 為 字 塊 呵氣 ， 彷彿 上面 存 著 魂魄 ， 吹口氣 便會 醒轉 。 隨著 字串 浮現 ， 美 琴 瞇 縫 著 眼 ， 瞳孔 盡成 灰 翳 。 她 的 額頭 現出 紋路 ， 黑洞 般 的 嘴巴 吐出 幾 句 話 ， 若 芙 沒 聽懂 ， 她 又 說 了 一 遍 ， 聲音 有點 像 哭泣 。 「 … … 很 像 人 傑 的 字 。 」 空氣 逐漸 凝結 ， 密度 越 緊 越 重 ， 安慰 是 艱難 的 課題 。 在 這 敏感 時刻 ， 任何 蛛絲馬跡 ， 都 往 壞處 延伸 ， 在 充滿 瓦斯 的 房間 ， 等待 下 一 次 爆發 。 美 琴 凹 著 嘴 、 哭 喪 臉 ， 「 … … 又 是 王水 、 又 是 閻王 的 ， 他 究竟 怎麼 了 ？ 」 兩 本 書 外 ， 還 有 勝谷誠彥 寫 的 《 民族 離散 （ Diaspora ） 》 則 是 描述 日本 發生 核災 ， 日本 列島 因此 無法 居住 ， 日本人 流離失所 ， 離散 在 全球 各 地 ， 生活 在 難民營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