哆嗦 了 下 ， 一 把 抓住 了 翁同龢 的 手 ， 這 才 滿 是 惶恐 地 望 著 窗 外 ， 原是 那 兩 個 小 太監 在 養心殿 的 院子 裡 放 天地 響 玩 。 宮 中 防火 燭 ， 是 從 不許 放 這 玩 藝兒 的 ， 乍 響 起來 ， 卻 簡直 猶如 驚雷 也 ！ 又 是 爆竹 落地 時 「 叭 」 的 聲 ， 他 感覺到 翁 師傅 寬厚 而 溫溫 的 手 在 他 的 手 上 輕輕 拍 了 拍 ， 便 立時 有 些 百感交集 了 ， 他 從小 就 怕 聽見 個 雷聲 ， 每每 在 上 書房 讀書 ， 一 聽見 驚雷 ， 總是 奮不顧身 一下子 撲進 師傅 懷中 去 的 ……不過 是 一 轉念 的 工夫 ， 光緒 已 把手 從 翁同龢 的 掌中退 了 出來 ， 他 感到 自己 在 大臣 面前 失態 了 ， 而 自己 已 不 是 當年 ， 他 已 是 個 親政 的 皇帝 了 。 光緒 的 臉色 由 白 變 紅 ， 一 股 怒氣勃勃 欲 發 ， 翻身 下 炕 趿 著 鞋 便 衝到 了 養心殿 的 屋檐 下 ， 正 要 發作 可 轉念 之間 他 又 是 一 個 回過神 來 ； 沒有 人 讓 他們 來 「 樂 一 樂 」 ， 送 個 膽子 這些 奴才 也 是 不 敢 的 。 見 兩 個 小 太監 畢竟 有些 驚慌失措 ， 光緒 反倒 笑 了 下 說 ： 「 再 放 兩 個 聽聽 ， 朕 還 是 第一 次 聽見 過 呢 ！ 」 他 扭頭 問 跟 過來 的 翁同龢 ， 語氣 中 便 是 一 派 胸 納 四海 的 氣派 ， 「 東邊 槍 炮 是 不 是 也 這般 地 響 ？ 」 話 一 出口 ， 光緒 便 又 是 一 個 懊悔 ， 東邊 何處 ？ 鴨 綠 江 邊 的 九連城 ， 遼東半島 的 金州 、 大連 、 旅 順口 呀 ， 那 是 令 他 日日 坐立不安 的 隱痛 ， 他 卻 偏偏 自己 一 伸手 ， 戳到 這 個 痛處 上來 了 ！ 光緒 掛不住 拉下 臉 來 ， 咬牙切齒 罵 一 聲 ： 「 混帳 的 奴才 ！ 」 翁同龢 連忙 在 一邊 說 ： 「 小 公公 ， 還 不 快 給 皇上 跪下 ！ 」 兩 個 小 太監 跪 在 地 上 直 磕頭 ， 「 皇上 ， 皇上 … … 」 「 不 懂事 的 東西 ！ 」 光緒 手 一 揮 ， 「 權當 看 在 太后 六十 慶典 的 面 上 …… 罷了 。 」 兩 個 小 太監 的 心 鬆 了 下來 ， 「 喳 」 的 一 聲 。 沒 想 光緒 反倒 又 發起 脾氣 來 了 ， 「 喳 ！ 奴才 ， 喳 一 聲 就 算 了 ？ 」 他 忽 覺得 自己 的 肚子 餓 了 ， 這 才 記起 今兒 一早 吃 湯圓 的 那 一 齣 ， 也 不等 奴才 再 有 表示 ， 急急 地 說 ： 「 傳膳 ， 朕 要 用 膳 ！ 」 其中 一 個 小 太監 立馬 脖子 一 昂 ， 「 傳御膳 ！ 」 一 聲 喊出 他 側 頭 聽聽 ， 也 納悶 ， 竟 沒 聽見 一 聲 接 一 聲 的 「 傳膳 」 遞出去 ， 理味到 是 因 了 太后 過 大壽 的 緣故 ， 便 機靈 地 一下子 從 地 上 蹦 起來 ， 奔 了 御膳房 。 光緒 反身 踱進 了 養心殿 ， 剩下 的 那 小 太監 已 是 立即 把 一 杯 新 沏 的 茶 送 了 上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