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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國外 。 不過 , 安希雅 在 家 。 我 認為 安希雅 知道 一些 內情 。 我 想 她 剛 開始 並 不 知道 出 了 人命 , 不過 她 知道 克羅蒂 一直 忙 和 著 花園 盡頭 那 塊 地 , 在 那裏 堆 起 土丘 , 又 種上 開花 灌木 的 植物 。 我 想 , 她 後來 逐漸 悟出 了 真相 。 而 克羅蒂 既然 惡念 已 生 也 犯 了 罪 , 等於 已經 向 邪惡 低 了 頭 , 對於 下 一 步 的 計劃 自然 就 毫無 顧忌 了 。 我 想 , 她 甚至 以 自己 的 計劃 為 樂 。 她 對 一 個 狡猾 、 愛 賣弄 風情 的 鄉村 女孩 有點 影響力 。 這 女孩 時 不時 會 到 家 裏 來 討點 小惠 。 我 想 , 她 很 容易 就 做好 安排 , 找 一 天 把 這 女孩 帶到 很 遠 的 地方 , 大約 三 、 四十 里 路 外 , 去 郊遊 野餐 。 我 相信 這 地點 是 她 事先 就 選好 了 的 。 她 勒死 了 女孩 , 毀 了 她 的 面容 , 把 她 掩埋 在 泥土 、 樹葉 和 枝幹 下面 。 誰 可能 懷疑 她 會 做出 這樣 的 事情 呢 ? 她 把 微 綠 蒂 的 手提包 和 頸 上 常 戴 的 項鍊 留在 現場 , 可能 還 在 她 身 上 套上 微 綠 蒂 的 衣裳 。 她 希望 這 樁 罪案 不會 太早 被 發現 , 而 她 又 到處 造謠 , 說 有 人 看見 諾拉 ‧ 布羅德 曾經 上 了 邁克 的 車 去 兜風 。 說不定 她 還 到處 說 邁克 不 忠實 , 微綠蒂 因此 和 他 毀 了 婚約 。 她 可能 什麼 話 都 說 得 出口 , 而且 我 認為 她 對 自己 說 的 一切 還 感到 洋洋 得意 。 這 個 失去 靈魂 的 可憐人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說 她 是 失去 靈魂 的 可憐人 呢 , 瑪波 小姐 ? 」 「 因為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, 「 我 認為 克羅蒂 在 這 整整 十 年 當中 , 所 受 的 折磨 是 無可言喻 的 。 她 一直 活 在 永恆 的 哀傷 裏 。 你 知道 , 她 不得不 和 她 住 在一起 。 她 留住 了 微 綠 蒂 , 把 她 留在 老莊園 , 留在 花園 裏 , 把 她 永遠 留 了 下來 。 一 開始 她 並 沒 想到 這 意味 著 什麼 。 她 極度 渴望 那 女孩 能夠 復活 。 我 並 不 認為 她 曾經 後悔 過 。 我 認為 她 連 悔恨 的 寬慰 也 沒有 。 她 只是 受盡 折磨 , 年復一年 地 受 折磨 。 我 現在 才 知道 伊麗莎白 ‧ 坦普 的 意思 。 如果 不 是 她 親自 動 的 手 , 或許 情況 會 好 些 。 愛 是 非常 可怕 的 東西 。 它 能 讓 邪惡 活過來 , 它 本身 就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邪惡 。 克羅蒂不得不 日復一日 、 年復一年 地 和 罪惡 活 在一起 。 我 想 , 安希雅 害怕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我 想 她 對 克羅蒂 的 所 做 所 為 一清二楚 , 而且 她 認為 克羅蒂 也 知道 她 知情 。 她 怕 克羅蒂會 做出 什麼 事情 來 。 克羅蒂 把 那 個 裝有 套頭衫 的 包裹 交給 安希雅 去 郵寄 。 她 對 我 談 過 安希雅 , 說 安希雅 神志 不 清 , 彷彿 為 迫害 妄想症 或 妒忌 所 苦 , 還 說 安希雅 什麼 事情 都 做 得 出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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