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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姓 , 叫 ﹁烏丸氏 ﹂ , 那 是 周文帝 於 開國 之 際 , 為 了 籠絡 漢人 , 賜給 漢人 三十六 個 將領 的 鮮卑 姓氏 。 如 李弼賜徒河氏 , 趙貴乙弗氏 、 李虎大 野氏 、 王雄 可 頻氏 、 楊忠普六茹氏…… 不等 。 王軌 嘆 了 口 氣 , 說 : ﹁ 當年 , 我 輩 皆 言 , 太子 非 社稷 之 主…… ﹂ ﹁ 這 沒 錯 啊 ! ﹂ 宇文孝伯 急切 打斷 王軌 的話 , ﹁ 如今 事實 已 證明 了 我們 的 話 沒 錯 ! ﹂ ﹁ 他 的 不堪 負荷 天下 重任 , 難道 就 我們 幾 個 看出來 了 ? 其實 很多 人 都 明白 , 比如 賀若弼 、 韓擒虎 吧 , 都 作 如是 觀 。 有 一 回 , 武帝 問 我 ︰ 近來 太子 如何 ? 我 說 , 依然 如 故 , 武帝 不 樂 。 我 說 ︰ 臣 言 不足 取信 , 可 再 問 賀若弼 內史 及 韓擒虎 總管 。 後來 二 人 面帝 , 都 言 未 聞 太子 有 何 過失 。 事 後 , 我 責問 二 人 為何 出爾反爾 ? 韓擒虎笑 而 不 言 , 賀若弼 反而 說 是 我 錯 了 。 ﹂ 王軌 黯然 道 。 ﹁ 怎麼 ? 他 說 是 你 錯 了 ? ﹂ 宇文 孝伯 大惑不解 。 ﹁ 正 是 , 他 說 , 君 不 密 則 失 臣 , 臣 不 密 則 失身 , 此 事 豈可 在 大庭廣眾 之中 議論 ? ﹂ 王軌 停 了 半晌 , 又 說 : ﹁ 如今 細細 想 來 , 我 輩 當年 有關 太子 的 說法 , 於 國 而 言 , 自然 是 負責 之 論 ; 於 己 而 言 , 簡直 是 找 死 了 ! ﹂ 這 話 一 出口 , 其餘 三 人 非但 啞口無言 , 也 黯然 銷 魂 了 。 此刻 日 已 向 晡 , 霜風 淒緊 , 日色 慘淡 , 環顧 關河 , 令 人 難抑 心 中 的 悲愴 。 宇文孝伯 只 一味 地 喝 酒 , 也 不忘 為 他人 添 酒 , 不過 , 確實 醉 眼 朦朧 了 , 儘管 他人 杯 中 水酒 分毫 未 動 , 他 卻 依然 往 其中 注酒 。 他 猛 喝 一 杯 後 , 突然 醉醺醺 地 站起來 , 緩緩 舉起 手 , 指 著 武帝 的 ﹁ 孝陵 ﹂ 說 ︰ ﹁ 禰 羅突 , 你 才 是 當今 天下 獨一無二 的 英雄 。 在 你 的 前頭 , 已經 有 兩 個 皇帝 哥哥 輸給 宇文 護 了 , 都 被 害死 了 ; 所以 , 你 的 即位 處境 是 何等 的 嚴峻 ! 你 的 帝座 , 簡直 是 置之於 死亡 深淵 的 邊緣 ! ﹁ 那時 , 你 才 十八 歲 啊 , 血氣方剛 ; 然而 , 你 卻 能 閉門 養晦 , 假癡不癲 , 裝傻 一 裝 就 是 十二年 ! 這 種 強忍 的 功夫 , 自古以來 誰 能 相比 ? 精明 強悍 的 宇文 護 不 是 好 對付 的 , 晉國 公府 第 的 禁衛 不僅 多 過 皇宮 , 也 強 過 皇宮 , 而且 , 天下 十二 軍 兵馬 全 歸 他 相府 調遣 , 想 動 他 一 根 毫毛 , 那 是 難上加難 ! ﹁ 你 的 無上 法寶 便 是 一 個 『 柔 』 字 , 一切 聽 他 、 順 他 、 隨 他 、 讓 他 , 並且 是 心平氣和 地 這樣 去 做 , 一 次 、 十 次 、 百 次 、 千 次 的 心平氣和 ! 這 就 千百 次 地 消除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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