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裡 大概 都 有 個 譜 。 百貨公司 會 標示 廁所 位置 ， 但 一般 大樓 沒有 。 可能 是 不 希望 過路人 使用 吧 。 但是 就算 沒 去 過 的 大樓 ， 憑 直覺 大概 也 都 找 得 到 。 」 我 也 算是 蠻 會 找 廁所 的 ， 不管 到 哪裡 一 找 就 中 。 而且 絕不 違背 自己 的 生理 需求 ， 也 不 挑 什麼 喜歡 不 喜歡 ， 有 就 上 。 但 永 先生 不 一樣 ， 挑選 標準 頗為 嚴格 。 「 我 喜歡 不會 遇到 人 的 廁所 。 對 我 而 言 這 是 非常 重要 的 因素 。 上 之前 急 得 咬牙切齒 、 完事 後 如釋重負 ， 這 兩 種 表情 我 都 不 想 被 人 看到 ， 因為 很 丟臉 。 所以 ， 首先 希望 能 進到 無 人 廁所 。 同 一 棟 大樓 的 廁所 也 有 差別 ， 有 人 多 的 也 有 不 擠 的 。 譬如 ＴＢＳ 電視台 大樓 裡 ， 因 節目 製作 或 演出 而 有 外人 出入 的 樓層 就 很 擠 。 職員 辦公室 的 樓層 就 很 空 ， 不 太 會 遇到 人 ， 我 都 在 那裡 辦事 。 」 永 先生 既 纖細 又 害羞 ， 所以 有 一 套 「 排泄 美學 」 。 「 說到 這裡 ， 最近 有關 廁所 或 糞 尿 的 書 出版 了 不少 ， 可是 論及 排便 方式 啦 、 擦 屁股 的 方法 啦 、 或是 禮儀 等 有關 『 排泄 美學 』 的 書 卻 還 沒有 呢 。 有關 吃法 或 餐桌 禮儀 的 書 倒是 很多 …… 。 其實 人 的 身體 就 像 管子 一樣 ， 光 有 『 入口 』 的 書 卻 沒有 『 出口 』 的 書 ， 不但 不 公平 ， 對 『 出口 』 也 太 冷淡 了 吧 。 」 聽說 永 先生 小時候 ， 他 父親 曾 教 他 如何 大便 。 「 我們 那 時候 上 的 是 會 『 噗通 』 一 聲 掉下去 的 汲糞式 廁所 。 有 東西 掉下去 通常 會 濺上來 ， 我們 叫 『 找 零 』 。 要 避開 『 找零 』 得 有 些 技巧 。 老爸 教 我 不要 讓 大便 垂直 掉下去 ， 而是 水平 落下 。 因此 在 大便 掉下去 的 瞬間 要 搖搖 屁股 ， 大便 就 會 打 橫 掉下去 。 這樣 『 找 零 』 就 會 橫 地 找 ， 不會 往 上 濺 。 垂直 的話 ， 那 零頭 可 是 濺 得 高 呢 。 」 這 招 我 可 不 曉得 。 我 通常 在 大便 掉下 的 瞬間 趕緊 把 屁股 翹 高 。 現在 大家 都 改用 抽水馬桶 ， 就 不再 需要 這 種 「 祖傳 秘方 」 了 。 永 先生 說 ， 「 排泄 美學 」 也 該 收錄 寶貴 的 紙 的 使用法 。 我 想起 小時候 曾 在 山 裡 用 樹葉 擦 屁股 。 若非 如此 ， 生命 就 無法 延續 了 。 我 從 瓶 裡 一點 一點 的 醜女 水蚤 身 上 明白 食物鏈 和 生命 延續 的 因果 關係 。 因此 我 不斷 為 牠 聲援 ： 「 加油 啊 ！ 老媽 ！ 」 到 了 第十一 天 ， 「 老媽 」 還 在 生 。 到底 牠 會 生 幾 隻 ？ 又 會 生 到 什麼 時候 ？ 牠 的 壽命 比 之前 聽說 的 六 天 可是 長 太多 了 。 田 先生 也 相當 吃驚 ， 特地 跑來 探望 「 老媽 」 。 第十二 天 ， 和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