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 一 個 字 地 指給 她 看 ， 並且 隨著 旋律 ， 以 指頭 的 動作 在 文字 間 劃出 一道道 弧線 ， 就 像 用 手指 唱歌 。 慢慢 地 ， 兩 人 都 不再 作聲 。 我 走過去 看 ， 原來 他們 已經 唱到 這 一 首 了 ， 「 silent night, holy night 」 。 December 十二月 三十一日 沙 之 書 我 不 知道 我 還 能 寫 多 久 ， 一 年 結束 了 ， 另 一 年 開始 ， 出路 在 哪裡 呢 ？ 假如 文字 的 出路 還 是 文字 ， 書 的 出口 只 在 書 裡面 。 和 很多 人 一樣 ， 我 第一 次 認識 法籍 阿拉伯裔 詩人 雅貝 （ Edmond Jabes ） ， 是 通過 德希達 的 《 書寫 與 差異 》 。 這 個 流亡 詩人 不斷 偽造 先知 的 言語 ， 是 為 了 徵召 一 支 文字 的 部落 與 書 的 種族 ， 在 沙漠 裡 炫耀 巡遊 ， 讚頌 上帝 。 上帝 是 沙漠 的 上帝 ， 除 他 之外 ， 別 無 真主 （ 難道 不 奇怪 嗎 ？ 世上 幾 個 最 重要 的 一 神 信仰 都 來自 沙漠 ） ；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