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槍 ） ， 又 放 了 下來 。 畫家 摸 了 摸 哥哥 的 肩膀 、 胸部 、 下腹 。 克拉斯 這時 一 陣 痙攣 ， 說 ： 「 別 ， 別 動 那兒 。 」 「 你 能 走 嗎 ？ 」 畫家 問道 。 克拉斯 說 ： 「 一定 能 的 ， 我 又 能 站起來 了 ， 現在 行 了 。 」 他 在 畫家 的 幫助 下 站 了 起來 ， 身子 顫抖 著 說 ： 「 我 得 躲 起來 。 」 他 奮力 站直 了 身子 。 「 耶穌 ， 瑪利亞 ， 」 畫家 說 ： 「 你們 就 會 幹 蠢 事 ， 你們 就 會 叫 人 生氣 。 」 「 在 家 裡 ， 」 哥哥 說 ： 「 我 不能 在 家 裡 露面 。 他們 來 過 了 ， 他們 還 會 來 的 。 」 「 你們 總是 叫 人 發愁 。 」 畫家 說 。 他 攙扶 著 哥哥 ， 哥哥 呻吟 著 說 ： 「 要是 這 一 回 他們 抓住 了 我 ， 我 可 就 完 了 。 」 「 你們 就 不 讓 我們 安寧 。 」 畫家 說 著 ， 緊緊 地 抓住 我 哥哥 ， 試 著 邁出 第一 步 ， 他 一邊 罵 一邊 搖頭 ， 拖 著 他 走 ， 還 不斷 喃喃 地 重複 著 自己 的 怨言 。 我們 走過 那 個 窟窿 ， 又 在 花園 裡 走 了 一 段 路 ， 來到 涼亭 裡 。 在 昏暗 的 光線 下 ， 他 把 哥哥 放 在 一 張 用 光滑 的 樹枝 編成 的 寬大 椅子 上 。 他 端起 哥哥 的 臉 ， 不 是 要 和 他 面對面 地 談話 ， 而是 要 從 他 的 臉 上 重新 找到 曾 一度 打動 他 的 那 種 特定 的 表情 ， 把 我 哥哥 重現 在 他 的 某 幾 張 畫上 ； 因為 哥哥 臉 上 有時 有 一 種 感情 衝動 的 神態 ， 這 不 是 有意 造作 ， 而是 典型 而 樸實 的 。 馬克斯 ． 南森 曾 把 他 畫進 了 聖餐畫 中 。 在 畫 上 ， 克拉斯 被 畫 得 很 粗壯 ， 滿懷 期望 地 望 著 聖餐杯 ； 在 《 與 紅 馬 在一起 的 安靜 生活 》 這 張 畫 上 ， 克拉斯 被 畫成 了 像 個 胖 娃娃 似的 ； 在 《 不 信 神 的 托馬斯 》 裡 ， 他 斜 站 在 托馬斯 面前 ， 好像 要 絆 他 一 腳 ； 在 《 舞蹈家 和 夏天 的 不速之客 在 海灘 上 》 這 幅 畫 裡 ， 克拉斯 兩 眼 明亮 ， 臉 被 畫成 藍色 ， 站 在 那裡 力求 了解 這 種 場面 。 在 十多 幅 作品 上 ， 克拉斯 都 表現出 了 他 那 出色 的 感情 衝動 的 神態 。 當 畫家 在 涼亭 裡 抬起 了 哥哥 的 臉 ， 並 把 它 在 亮光 中 轉動 著 的 時候 ， 我 以為 他 又 在 尋找 那 種 特定 的 表情 呢 。 但是 ， 事情 不 是 那樣 ， 因為 他 突然 問道 ： 「 你 知道 嗎 ， 你 知道 你 要 我 做 的 是 什麼 事情 嗎 ？ 」 克拉斯 毫無 表情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那 就 繼續 走 吧 ， 」 畫家 說 ： 「 起來 吧 ！ 」 他 又 緊緊 地 摟住 哥哥 ， 我們 走出 了 涼亭 ， 從 窗戶 下面 一直 走到 院子 裡 。 畫家 一 路 上 罵 著 、 叨 嘮 著 、 數落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