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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 謀劃 措置 , 把 萬曆 新政 培植 得 比 張 先生 活 著 的 時候 還 要 好 。 皇上 想 展現 雄才 大略 , 這 是 好 事 , 是 天下 生民 的 福氣 。 但 皇上 親政 後 的 吏治 措施 , 容老奴 斗膽 說 一 句 , 是 被 人 利用 了 。 」 「 被 誰 利用 了 ? 」 仍 是 李太后 問話 。 「 張四維 。 」 「 這 個 張四維 , 」 李 太后 噘 著 嘴 , 不滿 地 說 , 「 當初 他 入閣 , 不 是 張 先生 親自 推薦 的 麼 ? 」 「 是 張 先生 親自 推薦 , 但 人心 隔 肚皮 , 哪 能 樣樣 都 看 得 清楚 ? 古時 之 奸佞 , 有 搜羅 美女 誤 其 國君 者 , 有 置 毒 於 胙 肉 中 , 誣 其 太子 者 , 這些 人 穢行 惡績 未 敗露 之前 , 哪 個 不 是 極盡 謙卑 之 能事 ? 遠 的 不 說 , 就 說 高拱 在 隆慶 皇帝爺 面前 , 還不是 一味 的 奉承 ? 待 到 隆慶 皇帝 爺晏 駕 , 這 高 鬍子 對 皇上 這 位 新 主子 , 卻 是 氣勢洶洶 露 了 本來 面目 。 如今 張 四維 何嘗 不 是 這樣 ? 張居 正在世 時 , 他 小心 謹慎 曲意 逢迎 , 放屁 都 怕 打出 屑子 來 。 但 自 擔任 閣揆 以來 , 就 迫不及待 唆使 門生 連 發 劾 折 , 對 張居正 生前 器重 的 人 必 欲 除 之 而後 快 。 如此 禍延幹臣 , 毒 及 忠良 , 機樞 失衡 , 欺 誣 可 見 , 皇上 豈能 不 謹慎思 之 ! 」 馮保 的 這 席 話 , 在 胸 中 蓄 之 既 久 , 一旦 出口 , 則 如 銀 瓶 瀉 水 。 朱翊鈞 此 前 從來 沒有 聽到 馮保 如此 長篇大論 議論 國事 , 不由得 對 他 的 敬畏 又 增加 了 幾 分 , 就 在 他 母子 二 人 還 來不及 反應 時 , 只 見 周佑 把 頭 探進來 看 了 一下 , 李太后 問 他 : 「 你 有 何 事 ? 」 周佑 站 在 門口 說 : 「 遵皇 上 的 旨意 , 遊藝齋 裡 的 戲 臺子 已經 加寬 了 : 教坊司 的 管事 牌子 來 請示 , 今兒 晚上 南京 戲班子 來 演出 , 要不要 動用 他們 的 樂手 ? 」 不 等 朱翊鈞 開口 , 馮保 搶 著 回答 : 「 南京 來 的 戲班子 , 琴 簫笛鼓 一應兒 配齊 了 , 教坊司 的 樂隊 就 用不著 了 。 」 「 奴才 知道 了 , 這 就 去 覆命 。 」 周佑 說 著 車 轉身 出門 , 剛 跨過 門檻兒 , 聽得 朱翊鈞 喊 了 一 聲 「 回來 」 , 忙 捉住 腳 , 復 又 進 門 。 朱翊鈞 對 他 說 : 「 傳 朕 的 旨意 , 立即 派 人 通稟 武清伯 李偉 、 定遠伯 王偉 、 駙馬 都 尉許從成 、 定西侯 蔣佑 等 , 今晚 上 都 帶 家眷 , 進宮 來 陪 兩 宮 太后 看戲 。 」 「 奴才 遵旨 。 」 周佑 顛顛兒 去 了 。 李太后 見 兒子 始終 不忘 幾 門 至親 , 心 中 自生 了 溫情 。 又 見 他 使喚 底下 奴才 , 顯得 從容 威嚴 , 便 覺 看慣 了 的 「 小 皇上 」 到底 是 長大 了 , 歎 了 一 口 氣 , 又 接著 先前 的 話題 說 : 「 鈞兒 , 馮公公 是 你 的 大 伴 , 這 份 感情 不 是 一般人 能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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