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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羅珊娜 的 舉動 震驚 了 整 個 德黑蘭城 。 我 父親 , 犧牲 了 所有 的 人 , 一心一意 愛 著 羅珊娜 , 他 守喪 終生 , 再 也 無法 走出 傷痛 。 而 當時 人 在 現場 , 站 在 她 背後 , 看 著 她 展翅 消失 在 星空 裡 的 我 , 一 整 個 童年 都 在 等待 羅珊娜 再次 歸來 。 她 的 下落 和 命運 有 諸多 傳奇 般 的 流言 。 我 的 朋友 都 疑心 她 早 就 喪命 , 埋 屍 在 我們 位於 信仰 大道 上 的 那 幢 大宅 的 後院 裡 , 而 罪魁禍首 呢 , 就 是 我 父親 和 他 的 父母 。 一 手 拉拔 羅珊娜 長大 的 大 姊 月亮 蜜黎安 , 把 找到 妹妹 的 下落 當成 終生 職志 , 就算 違反 羅珊娜 的 意志 也 非 找到 她 不 可 。 天使 羅珊娜 一直 飛 , 一直 飛 , 一點 都 不 理會 大地 的 引力 或 心愛 的 人 呼喚 她 的 聲音 , 更 沒 停下來 回頭 看 她 十三年 行蹤 成謎 所 引發 的 災難 。 從 一 個 城市 到 另 一 個 城市 , 她 跨越 伊朗 , 跨越 土耳其 , 住 過 一條條 不 知名 的 街道 和 一幢幢 不起眼 的 房子 。 在 那些 地方 , 她 只 是 個 一 貧 如 洗 , 有 雙 迷人 明眸 , 美貌 緩緩 凋零 的 女人 。 若非 幾 個 月 前 謎樣 的 液體 開始 讓 她 的 身體 腫脹 得 活像 中 了 毒 , 她 也 絕對 不會 停下來 , 讓 我們 任何 人 找到 她 。 那 謎樣 的 液體 從 她 的 眼角 淌 下 , 讓 她 的 雙臂 與 雙腿 腫脹 到 完全 無法 動彈 , 讓 她 一度 宛若 天籟 的 嗓音 變成 沙啞 的 低語 , 最後 , 終於 讓 她 不得不 停下來 。 母親 離開 的 時候 , 我 五 歲 , 她 回來 的 時候 , 我 十八 歲 。 姨媽 月亮 蜜黎安 告訴 我 , 我 一定 要 瞭解 , 羅珊娜 之所以 離去 , 是 她 永遠 掌控不了 的 命運 使然 , 拋棄 我 並 非 羅珊娜 的 本意 , 而是 早 在 我 出生 之前 就 已 運轉 數 世紀 之 久 的 自然 力量 推動 的 結果 。 她 說 , 羅珊娜 早 在 成為 妻子 或 母親 之前 , 早 在 出世 之前 , 甚至 早 在 受孕 之前 就 已經 註定 要 離家 遠去 。 蜜黎安 告訴 我 , 世界 原本 就 是 這麼 運轉 的 , 不論 東方 或 西方 都 一樣 :人 只 不過 是 無情 命運 的 棋子 。 什麼 自由 意志 和 理性 決定 , 都 只 不過 是 脆弱 心靈 的 產物 , 只 因為 我們 無法 面對 現實 , 無法 接受 人 之 存在 極其 荒謬 的 現實 。 所以 , 她 說 , 我 必須 原諒 羅珊娜 , 原諒 她 連 一 句 再見 都 沒 說 就 離 我們 而 去 , 原諒 她 聽到 我們 喊 她 卻 頭 也 不 回 的 事實 。 我 必須 原諒 她 , 因為 離開 我 和 我 父親 的 痛苦 , 是 我們 其他 人 所 不能 體會 的 。 而且 , 蜜黎安 堅持 說 , 我 必須 純粹 基於 信念 地 這麼 做 — — 因為 即使 她 回來 了 , 躺 在 月亮 蜜黎 安位 在 西 洛杉磯 退伍 軍人 大道 的 這 個 空 房間 裡 , 即使 她 用 那 雙 淚水 盈眶 , 因為 自知 來日 無 多 而 黯然神傷 的 眼睛 看 著 我 , 天使 羅珊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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