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 站 著 以 懺悔 告解 的 方式 說 ， 她 自小 受 教導 要 敬畏 芬克勒 教授 （ 他 不 是 教授 ， 但 他 沒有 說 什麼 ） 所 說 的 崇高 猶太 道德 （ 他 沒 說 過 這 種 話 ， 不過 也 不 辯駁 ） ， 但是 後來 她 去 了 聖地 ， 看到 的 卻 是 種族 至上 主義 者 統治 的 種族 隔離 國家 。 她 有 一 個 問題 要 請問 講台 上 兩 位 為 了 唯獨 以色列 被 挑出來 受 審查 而 抱不平 的 先生 ： 還 有 哪 個 國家 憑 種族 的 理由 界定 自己 和 准許 進入 其 國土 的 人 ？ 唯獨 你們 被 挑出來 受 審查 的 原因 是 不 是 唯獨 你們 是 實行 種族 歧視 的 人 ？ 「 她 給 我們 上 了 一 堂 課 。 」 塔瑪拉 ． 克勞茲 用 她 輕柔 的 低聲 說 。 就 像是 在 聽 一 個 你 不 想 愛 的 女人 為 你 脫下 連 身 襯 裙，芬克勒想 。 「 怎麼 說 ？ 」 「 她 是 從 挫 傷 的 心 說出來 的 。 」 是 這 個 導致 芬克勒 不等 被 提問 的 先生 們 說出 回答 嗎 ？ 抑或 是 因為 他 料定 他們 會 回答 得 像 他們 回答 所有 問題 一樣 無力 ？ 芬克勒 自己 並 不 知道 。 但是 他 說 的 也 是 發 自 挫 傷 的 心 。 問題 是 ： 是 誰 的 挫傷 的 心 ？ 6芬克勒說 的 是 ： 你 豈有此理 ！ 他 停 了 一 刻 ， 什麼 別 的 話 都 沒 說 。 在 人人 急於 發聲 的 公眾 集會 正 鬧哄哄 的 時候 讓 一 句 話 停留 在 沉默 之中 ， 這 並 不 容易 。 一度 是 好 出鋒頭 的 牛津 研究員 而 現在 是 媒體 老鳥 哲學家 的 芬克勒 ， 卻 不 是 不 熟悉 雄辯 技巧 門道 的 人 。 曾 是 親愛 的 黛勒 的 丈夫 ， 如今 是 傷心 的 鰥夫 ， 曾 是 驕傲 的 父親 ， 如今 不 是 ， 是 塔瑪拉 ． 克勞茲 的 潛在 謀殺 者 ， 他 也 掌握 了 嚴肅 的 一些 訣竅 。 他 說出 ： 「 你 豈有此理 」 在 政治 上 是 出乎 人們 預料 的 ， 這樣 回應 一 個 曾經 頌揚 猶太 道德 如今 卻 從 受苦 的 人類 靈魂 說話 的 憂心忡忡 的 女人 ， 是 出人 預料 的 ， 他 說 的 口氣 之 猛 暴 也 出人 預料 。 舉手槍 開 一 槍 也 不會 有 這麼 強 的 威嚇力 。 他 讓 這 句 話 的 爆響 在 會場 裡 迴盪 ， 持續 了 十分之一 秒 ， 半 秒 ， 一 又 四分之一 秒 ， 一 輩子 ， 然後 用 他 纏 裹 這 句 話 的 平靜 學究 講理 態度 聽來 並 不 稍減 震撼力 的 聲音 說 ： 「 豈有此理 ， 你 不 是 猶太人 ， 我 必須 說 ， 你 從小 就 敬畏 猶太 道德 準則 並 不 令 我 印象 深刻 ， 充其量 你 這麼 講 只 讓 我 覺得 掃興 。 你 憑 什麼 認為 你 可以 告訴 猶太人 他們 可以 生活 在 哪 一 種 國家 裡 ， 其實 根本 就 是 你 ， 歐洲 的 外族人 ， 把 為 猶太人 另外 建 個 國家 當成 必要 的 事 ？ 」 「 你 憑 什麼 歪曲 的 精密 辯論 藉 暴力 作踐 人 把 他們 趕出 你 的 國土 ， 然後 又 認為 你 有 資格 在 擺脫 他們 之後 寬宏大量 地 約定 他們 可以 到 哪裡 去 ， 可以 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