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大概 是 想 聽 你們 說 我 沒有 給 他 太 大 壓力 讓 他 承受不了 。 」 「 他 倒是 沒 提 過 有 壓力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。 他 本來 想 接著 說 李柏連 提 也 沒 提 過 有 她 這 個 人 ， 但是 他 不 好意思 對 年紀 這麼 大 的 女人 這麼 狠 。 「 他 幫 你 的 忙 了 嗎 ？ 」 芬克勒問 。 她 猶豫 了 一下 。 「 他 有 陪伴 我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至於 幫忙 ， 他 沒有 。 我 想 我 不 好說 他 能夠 幫 我 。 」 「 不 像 他 的 為人 。 」 「 起初 我 也 是 這樣 想 。 雖然 那麼 久 沒 見面 了 我 沒有 立場 說 怎麼樣 是 像 他 。 拒絕 幫 我 的 忙 他 也 很 難過 ， 我 想 。 我 有 很 奇怪 的 感覺 ， 好像 他 想要 讓 自己 難過 。 想到 我 可能 是 他 傷害 自己 的 推手 ， 我 當然 很 不 好受 。 」 「 我們 都 在 讓 自己 難受 來 懲罰 自己 。 」 芬克勒 說 。 「 你們 會 這樣 嗎 ？ 辛苦 了 。 不過 朋友 本來 就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我 已經 有 這麼 久 不 算是 他 的 朋友 了 ， 沒有 資格 這樣 想 ， 其實 我 沒有 資格 把 自己 當成 他 的 朋友 來 找 他 。 可是 我 需要 他 幫 這 個 忙 。 」 結果 她 說 了 要 他 幫 什麼 忙 。 告訴 了 他們 自己 在 做 什麼 ， 自己 害怕 什麼 ， 仇恨 猶太人 的 心理 如何 開始 侵 染 她 生活 了 一 輩子 的 世界 ， 而 這 個 世界 一度 以 不會 不 經 思索 就 妄下 判斷 而 自豪 ， 也 講到 她 的 孫子 ， 她 毫不 忌諱 地 說 那 個 把 她 孫子 弄瞎 了 的 人 是 恐怖 分子 。 兩 位 男士 都 為 她 孫子 的 事 感到 震驚 。 李柏 也 是 的 ， 她 說 ， 但是 她 最後 一 次 見到 他 時 ， 他 似乎 對 她 說 的 不以為然 。 事情 本來 就 是 這樣 的 ， 他 告訴 她 。 猶太人 就 是 會 遇上 這 種 事 。 你 該 改換 心態 。 「 李 柏 這樣 說 了 ？ 」 崔斯樂夫 問 。 她 點頭 。 「 那 他 的 情況 比 我 想 的 還 糟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從 他 看 著 李柏 的 棺木 放進 墓穴 的 那 一 刻 起 就 讓 他 兩 眼 模糊 的 那 股 情緒 此刻 開始 令 他 嗚咽 。 芬克勒 也 覺得 不 知 說 什麼 好 。 他 想起 在 這 個 題目 上 和 李柏 有 過 的 那些 爭論 。 想到 李柏 最後 投降 了 ， 他 完全 高興 不 起來 。 有 些 論點 你 不 是 因為 會 爭 贏 才 持有 的 。 道別 時 芬克勒 和 愛咪 ． 歐 本 史坦 互祝 長命百歲 。 荷芙琪芭 告訴 過 崔斯樂夫 此 一 習俗 。 猶太人 會 在 喪禮 上 互祝 長壽 。 這 是 在 面對 死亡 的 時候 投給 生命 繼續 一 票 。 他 抬起 頭 看 著 愛咪 ． 歐本史坦 說 ： 「 祝 你 長命百歲 。 」 6 一向 會 做夢 的 崔斯樂夫 夢到 自己 被 召喚 到 一 個 有 人 瀕 死 的 臥室 。 房間 裡 黑暗 而且 有 氣味 。 不 是 死亡 的 氣味 ， 是 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