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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 轉過身 去 。 」 他 照 她 的 話 辦 了 。 拉拉 穿 的 是 英式 西裝 。 她 脫下 短 外衣 , 掛 在 釘子 上 , 把 羅佳 的 手槍 從 手 籠 中 取出 , 放 在 外衣 口袋 裡 , 然後 回到 沙發 上 , 說道 : 「 你 現在 可以 轉過來 了 。 關上 電燈 , 點 著 蠟燭 。 」 拉拉 喜歡 在 昏暗 的 燭光 下 談話 。 帕沙總 為 她 儲備 一 包 未 拆開 的 蠟燭 。 他 取下 燭臺 上 的 蠟頭 , 換上 一 支 整 蠟 , 點 上 , 放 在 窗臺 上 。 火苗 不 往 上 竄 , 火星 向 四 外 迸射 , 但 很 快 就 像 箭頭 似地 豎立 起來 。 屋 裡 充滿 柔和 的 燭光 。 靠近 蠟燭 的 窗 花 開始 融化 , 漸漸 融成 一 個 黑圈 。 「 帕 沙 , 你 聽 我 說 , 」 拉拉 說 。 「 我 遇到 麻煩 , 幫 我 擺脫 。 別 害怕 , 別 盤問 我 , 但 放棄 我們 同 大家 一樣 的 想法 。 你 不能 再 無憂無慮 , 我 永遠 處於 險境 之中 。 如果 你 真心 愛 我 , 使 我 免於 毀滅 , 那 咱們 馬上 結婚 , 不要 再 耽擱 了 。 」 「 這 一直 是 我 的 夢想 , 」 他 打斷 她 。 「 你 趕快 定日子 , 只要 你 願意 , 我 什麼 時候 都 願意 跟 你 結婚 。 老實 告訴 我 , 你 出 了 什麼 事 , 別 讓 我 猜謎 了 。 」 但 拉拉 岔開 話題 , 巧妙 地 躲開 正面 的 回答 。 他們 談 了 半 天 , 都 是 同 拉拉 悲傷 無關 的 事 。 10 尤 拉 這 年 冬天 正在 寫 《 視網膜 主要 構成 因素 》 的 學術 論文 , 準備 參加 學校 金獎 競賽 。 儘管 尤拉學 的 是 普通 內科 , 但 他 的 眼科 知識 不亞於 未來 的 眼科 醫生 。 對 視覺 生理 的 愛好 顯現出 他 天性 的 另 一 面 ── 創作 的 潛能 、 對 藝術 形象 的 思考 和 邏輯 思維 的 形成 。 東妮婭 和 尤 拉 乘坐 出租 雪橇 到 斯文 季茨 基家 參加 聖誕 晚會 。 他們 一起 度過 童年 又 一起 迎來 少年 時代 。 他們 彼此 十分 瞭解 , 習慣 相同 , 三言兩語 說 俏皮話 的 方式 一模一樣 , 回答 時 噗哧 一 笑 的 樣子 也 一樣 。 他們 現在 坐 在 雪橇 上 , 都 不 說話 , 凍 得 咬緊 嘴唇 , 偶爾 交談 一 句 。 都 在 想 自己 的 心事 。 尤 拉 想到 競賽 即將 開始 , 得 趕寫 論文 , 但 年終 節日 的 喧鬧 氣氛 使 他 分心 , 從 這 件 事 跳到 另 一 件 事 上 。 戈爾東 的 系 裡 出版 一 份 大學生 辦 的 膠印 刊物 , 戈爾東 擔任 主編 。 尤 拉 很 早 前 就 允諾 過 替 刊物 寫 篇 評論 勃洛克 的 文章 , 那時 兩 個 首都 的 青年 都 為 勃洛克風 魔 , 而 他 與 戈爾東 尤甚 。 但 這些 念頭 在 尤 拉 腦子 裡 沒 停留 多 久 。 他們 把 下巴 縮進 領子 裡 , 兩 手 揉搓 凍僵 的 耳朵 , 想 各式各樣 的 事 。 但 在 一 件 事 上 兩 人 想到 一起 了 。 小說 中 , 齊瓦哥 受 擅 寫 文章 的 舅舅 影響 , 很 早 便 開始 寫 詩 , 寫 散文 。 他 相信 深刻 的 藝術 責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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