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至於 台伯河 的 翻版 , 姑且 就 以利克斯河 湊數 吧 。 所以 這 座 唯一 的 城市 永遠 都 是 另 一 座 城市 的 樣本 。 新 帝國 的 新 首都 , 是 一 個 覆 滅 帝國 的 記憶 。 整 座 伊斯坦堡 是 建立 在 回憶 之 上 的 。 君士坦丁 大帝 在 建 城 之初 就 樹立 了 一 根 擎天 巨 柱 , 做為 他 的 帝國 標誌 , 以及 勝利 的 勳章 。 這 根 柱子 就 是 這 座 新 羅馬 的 軸心 ; 廣場 、 元老院 、 競技場 和 居住 區域 , 以及 廣大 的 圍牆 , 全 都 圍繞 著 它 一一 浮現 , 在 博斯普魯斯 海濱 。 可是 在 這 根 於 陽光 下 白 得 刺眼 , 柱 頂 銅像 鑲上 了 純金 冠飾 的 輝煌 巨柱 的 地基 , 卻 埋藏 了 刻有 古巴 比倫 王國 法典 的 泥版 , 亞述 戰車隊 指揮官 的 馬鞭 , 當然 還 有 羅馬 宿敵 波斯人 的 稀世 玉石 。 也就是說 , 當 君士坦丁 大帝 以 無比 魄力 去 開拓 一 個 新 帝國 以 恢復 老 帝國 威名 之 時 , 當 他 要 用 一 座 嶄新 的 首都 去 紀念 日漸 衰頹 的 羅馬 之 時 , 他 其實 還 有 更 遙遠 遼闊 的 宏願 。 他 希望 這 個 城市 是 古代 一切 偉大 都城 的 靈魂 歸宿 , 正 如 他 的 帝國 也 會 是 過往 所有 偉大 王國 的 繼承 一樣 。 因此 , 伊斯坦堡 從 一 開始 就 是 極端 的 弔詭 ; 它 是 新 的 , 但 這 個 新 是 相對 於 老 而 言 的 ; 它 是 老 的 , 但 這 老 之 存留 卻 有賴 於 它 的 新穎 。 由於 伊斯坦堡 坐落 在 黑海 出口 , 博斯普魯斯海峽 的 兩岸 , 橫跨 歐亞 兩 大 洲 , 所以 常 被 人 描述 為 「 東西 匯合 」 之 地 。 其實 , 與其 說 它 乃 東西 交會 的 樞紐 , 倒不如 說 它 是 兩 個 時代 的 聯繫 。 它 把 我們 連上 了 那 個 已 為 今人 淡忘 以致於 完全 陌生 的 年代 , 在 那 個 年代 , 根本 還 沒有 明確 的 東西 區分 , 整 片 小 亞細亞 都 是 希臘 城邦 的 勢力 範圍 , 安堤阿 與 大馬士革 是 比 羅馬 還 重要 的 基督 信仰 中心 。 伊斯坦堡 並 非 誕生 於 那 個 年代 的 城市 , 但 它 是 這 個 年代 留下 的 淚珠 。 「 活 在 廢墟 裡 」 , 這 是 帕慕克 ( Orhan Pamuk ) 對 伊斯坦堡 的 判斷 。 到底 這裡 曾經 是 兩 個 帝國 的 首都 , 拜占庭 與 鄂圖曼 帝國 的 中心 , 而 它們 都 早已 瓦解 湮滅 在 時間 的 沙暴 中 了 。 可是 , 難道 維也納 不 也 是 帝 都 嗎 ? 倫敦 和 北京 呢 ? 為什麼 它們 又 不 像 廢墟 ? 帕慕克 的 解釋 初 看起來 並 沒有 超出 我們 的 猜想 太多 , 那 就 是 土耳其 比較 窮 , 沒有 錢 去 修葺 那些 「 帕夏 」 ( Pasha , 土耳其 帝國 的 高級 官僚 ) 的 沿海 別墅 , 甚至 任由 蘇丹 情人 的 墳墓 傾圮 。 於是 一 個 宰相 的 宅邸 可以 變成 貧民 聚居 的 雜院 , 學校 球場 旁 的 巨石 是 昔日 碉堡 的 殘餘 , 這 就 是 「 活 在 廢墟 裡 」 了 。 相比 之下 , 巴黎 和 羅馬 的 市民 就 像 長住 博物館 的 遊客 與 管理員 。 但 更 重要 的 卻 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