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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到 足以 惹惱人 的 咖啡機 , 於是 , 我們 一邊 喝 著 咖啡 , 一邊 聊 著 《 貝武夫 》 的 翻譯 , 或是 到 了 後來 , 聊 古典 文學 、 聊 學術 生涯 無止境 的 努力 跟 成就 、 也 聊 他 在 二次大戰 前 的 研究 。 顯然 這 當中 的 最後 一 項 , 因為 離 我 最 遙遠 , 所以 最 吸引 我 。 戰爭 就 在 他 拿到 博士 學位 後 爆發 , 於是 他 被迫 離開 英國 , 返回 位 在 美國 西北 的 家鄉 , 但是 過 沒 多 久 , 他 和 家人 就 都 被 關進 愛達荷州 的 米尼多卡 集中 營 ❶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當年 那些 日子 幾乎 都 是 教授 在 說話 , 因為 這樣 , 我 才 學會 聆聽 的 藝術 , 從 遺漏 的 細節 裡 搜尋 任何 蛛絲馬跡 。 齋藤 教授 幾乎 不 提 他 的 家人 , 但 會 聊 他 做為 學者 的 這 一生 , 或是 他 如何 看待 那 個 時代 的 一些 重要 議題 。 他 在 一九七○年代 翻譯 了 中世紀 英文 敘事 詩 《 皮爾斯 農夫 》 , 並 附加 文獻 註解 , 這 是 他 廣為 人 知 的 學術 成就 。 談到 這 本 書 的 時候 , 他 的 臉 上 混雜 著 一 種 既 驕傲 又 失望 的 神情 , 他 意 有 所 指 地 提及 另 一 項 永遠 無法 完成 的 大 計畫 , 但 他 沒有 明說 是 什麼 。 他 也 跟 我 談 學術圈 的 政治 。 我 記得 某 個 下午 他 聊到 從前 的 一 個 同事 , 因為 名字 不 重要 , 所以 我 沒有 記住 。 在 人權 高漲 的 時代 , 這 位 女士 因為 相當 激進 而 聲名大噪 , 一度 成為 校園 名人 , 她 的 每 一 堂 文學 課 永遠 座位 不 夠 。 在 齋 藤 教授 眼 裡 , 她 是 個 敏感 又 聰明 的 人 , 只是 他們 就 是 不 合 。 他 欣賞 她 , 但 不 喜歡 她 。 有點 複雜 , 我 記得 齋藤 教授 說 : 「 她 是 個 很 優秀 的 學者 , 在 那樣 動亂 紛擾 的 時代 裡 , 她 的 立場 方向 也 很 正確 。 我 只是 無法 苟同 她 的 為人 , 她 那 個 人 的 個性 既 強烈 又 自負 。 噢 , 願 她 的 靈魂 在 天國 得 安息 , 我們 在 這裡 可 不能 說 她 的 一點 不 是 , 大家 可 是 依然 視 她 為 聖人 的 。 」 後來 我們 變成 像是 朋友 之後 , 我 決定 每 學期 去 找 教授 兩 到 三 次 , 而 那些 時光 成 了 我 在 麥斯威爾 最後 兩 年 裡 , 最 珍貴 的 精采 回憶 。 對 我 來 說 , 他 就 像是 祖父 那樣 的 長輩 , 只不過 和 我 自己 的 祖父 完全 不 一樣 ( 其實 我 也 只 見 過 一 位 祖父 ) 。 我 覺得 比起 那些 「 恰好 跟 我 有關係 」 的 人 , 齋藤 教授 和 我 的 共同點 還 比較 多 。 畢業 以後 , 我 先 到 冷泉港 做 了 短期 研究 , 後來 又 去 麥迪遜 念 醫學院 , 我們 就 失去 連絡 了 。 我們 曾經 有 過 一 、 兩 次 信件 往返 , 但是 在 信 裡 總談不了 太多 , 畢竟 我 和 他 之間 的 交流 並 不僅僅 是 近況 更新 啊 。 不過 在 我 回到 這 個 城市 實習 之後 , 我 見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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