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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告 不 告訴 等 你 爸 出院 再 說 。 現在 情況 很 危急 了 , 如果 再 不 干預 , 推翻 醫院 , 也許 過 幾 天 出院 的 你 爸 就 已經 是 一 個 假人 了 。 」 這 話 如 一 桶 冷水 瞬間 澆 過 頭 頂 , 錢 睿 一下子 感到 徹骨 寒涼 , 禁不住 打 了 個 寒噤 。 他 想起 自己 如何 陪 母親 走完 最後 一 段 灰暗 的 日子 , 最後 眼睜睜 看 母親 的 軀體 被 拋棄 。 他 不 想 再 重複 一 次 。 這樣 的 想像 讓 他 冷靜下來 。 他 想起 上 次 聚會 臨 走 時 白鶴 的 話 : 你 想想 你 母親 的 臨終 , 如果 你 接受 了 這 個 新人 , 你 想 過 你 媽媽 的 心情 沒有 。 「 行 , 我 去 。 」 他 對 白鶴 說 。 他 的 拳頭 握 起來 , 狠狠 地 摁 在 玻璃窗 上 , 想 讓 玻璃 的 堅硬 和 寒冷 給 自己 勇氣 。 窗 外 聚集 的 人 越來越 多 , 他 鼓足 勇氣 向 門口 走去 , 加入 向 醫院 體系 宣戰 的 隊伍 。 他 不 敢 望 向 等候 室 外 的 假 母親 , 怕 見到 她 的 面容 , 又 會 動搖 心神 。 會面 結束 了 下午 的 抗議 , 錢 睿 有點 筋疲力竭 。 他 混 在 一 群 臨時 拼湊 起來 、 充滿 怨氣 的 人 中間 , 自己 也 沾染 了 很多 怨憤 , 到 了 抗議 結束 的 時候 , 這 種 怨憤 並 沒有 得到 釋放 , 反而 越 積 越 多 , 他 這 才 知道 怨憤 並 不能 通過 這樣 的 抗議 得到 釋放 。 他 需要 某 種 傾瀉 , 一 個 出口 , 一 個 爆發 , 或者 一 個 補償 。 下午 五點 , 按照 約定 , 他 來到 醫院 三樓 的 病歷 檔案館 。 走廊 中部 有 一 扇 玻璃 門 , 玻璃門 識別出 他 的 面孔 和 指紋 , 核對 驗證 成功 之後 , 讓 他 進入 , 玻璃門 在 背後 緩緩 合攏 。 錢 睿 回頭 看 了 看 緊閉 的 玻璃門 , 沒有 停步 , 隻身 一 個 人 向 走廊 盡頭 開 著 門 的 小 房間 走去 。 金屬色 的 牆壁 上 , 沒有 任何 裝飾 。 小 房間 裡 的 白色 的 燈光 是 漸漸 暗淡 的 天色 中 唯一 的 光源 。 整 個 區域 空無一人 。 小 房間 裡 只 有 一 張 空蕩蕩 的 桌子 、 一 把 碳 鋼 扶手椅 和 一 張 小 沙發 , 小 沙發 是 灰色 皮面 。 一 份 工整 的 報告 擺 在 桌子 上 。 屋 裡 沒有 人 。 錢 睿 走過去 , 坐 在 硬邦邦 的 扶手椅 上 , 翻開 報告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他 心跳 得 很 厲害 , 手 想 翻動 紙 頁 , 翻 了 幾 下 都 沒 翻開 。 他 雙手 搓 了 搓 , 平放 在 桌面 上 冷卻 , 長長 地 呼吸 、 吐氣 。 他 心 裡 有 種 預感 , 在 這裡 他 會 發現 什麼 。 報告 的 前 兩 頁 是 最 普通 的 個人 資訊 , 中間 三 頁 是 病情 診斷 , 書寫 著 癌症 種類 、 發病史 、 診療史 和 初步 病理 報告 。 仍然 是 常規 資訊 , 錢 睿 細細 看過去 , 並 沒有 太 不尋常 的 地方 , 只 是 最後 診斷 結果 「 惡性 」 兩 個 字 顯得 異常 刺目 。 確診 是 「 惡性 」 的 嗎 ?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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