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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以 撒絆馬索 。 所謂 「 天子 」 也 者 , 指 的 是 載 湉 先生 , 不久 就 斷 了 尊氣 , 不過 現在 還 有 一 個 未 死 的 活 天子 溥儀 先生 在 當 圖書館 管理員 , 大概 可以 幫 一下 忙 , 把 泡 到 醬缸 的 尊頭 拉出來 。 樊椎 先生 提倡 民主 , 曰 : 「 四海 一心 , 一心 者 人人 有 自主 之 權 , 人人 以 救亡為 是 , 窮極生變 , 鬱極生智 。 」 有識之徒 連 民主 也 受不了 , 大怒 曰 : 「 治 天下 者 , 大權 不可以 旁落 , 況下 移民 乎 ? 所 宜 通 者 , 惟 上下 之 情 耳 。 樊椎貴 人人 有 自主 之 權 , 將 人人 各 以 其 心 為 心 , 是 使 我 億萬 人民 散 無 統紀 也 。 樊椎 謂 可以 一 其 心 , 吾 謂 實 億萬 其 心 也 。 此 則 亡 且 益 速 , 又 焉能 起 而 救 之 。 泰西國 固多 民主 , 然 法國 議院 朋黨 蜂 起 , 卒 為 國禍 , 在 泰西國 且 不 可行 矣 。 樊椎 曰 窮 極 生 變 , 鬱極生智 , 推 其 意 直 欲 以 我 列聖 以來 乾綱 獨攬 之 天下 , 變為 泰西 民主 之 國,其斯 以為 智歟 ? 真 漢奸 之 尤 哉 ! 」 一 談 民主 , 就 拉上 法國 , 這 是 偶爾 看見 別人 偶爾 跌倒 , 自己 就 寧可 泡 在 醬缸 裏 , 泡 僵 泡 死 , 都 不肯 爬出來 的 奇異 觀念 。 俺 泡 在 裏頭 多 舒服 呀 , 你 瞧 呀 , 那 小子 連 膝蓋 都 跌破 了 呀 。 但 最後 仍 忍耐 不 住 , 「 漢奸 」 出口 , 這 和 「 幹 你 娘 」 有點 差不多 , 蓋 非 如此 拉大 嗓門 , 唾沫 四濺 , 便 覺得 贏不了 也 。 樊椎 先生 曰 : 「 洗 舊習 , 從 公道 , 則 一切 繁禮 細故 , 猥尊鄙貴 , 文武 名場 , 惡例 劣範 , 銓選檔冊 , 謬條亂章 , 大政鴻法 , 普憲均律 , 四 民 學校 , 風情 土俗 , 一 革 從前 , 搜索 無 剩 , 唯 泰西 者 是 效 , 用 孔子 紀年 。 」 有識之徒 跳高 兼 搥 胸 曰 : 「 尊卑 貴賤 , 有 一定 之 份 。 法律 條例 , 有 不易 之 經 。 樊椎 公然 敢 以 猥 鄙 惡劣 謬亂 字樣 , 詆毀 我 列 聖典章 制度 , 毫無 忌憚 , 其 狂 悖 實 千古 未 有 。 且 明言泰西 是 效 , 何必 再 言 用 孔子 紀年 , 直 曰 以 耶穌 紀年 可 耳 。 」 夫有識之徒 習慣於 尊卑 貴賤 , 習慣於 奴才 生涯 。 不要 說 樊椎 先生 對 他 木法度 , 便 是 上帝 對 他 也 沒法度 。 至於 由 「 孔子 紀元 」 推演成 「 耶穌 紀年 」 , 也 是 有識之徒 特有 的 邏輯 , 蓋 「 列聖 」 把 他 弄得 迷迷糊糊 , 偶爾 有 人 撥開 他 的 眼皮 , 萬物 都 是 新 的 , 他 怎能 受得了 哉 , 他 怎能 受得了 哉 。 勿 聽 一面 之 詞 時代 總是 不斷 進步 , 猶如 一 個 沉重 的 壓路機 , 它 雖然 走 得 很 慢 , 有時候 甚至 被 大 石頭 擋住 , 好像 是 僵 在 那裏 , 一 動 也 不 動 啦 , 但 再 大 的 石頭 都 會 被 壓 得 粉碎 , 時代 終於 是 向 前 走 的 。 天主 往 窮人 家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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