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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物 洗淨 、 脫水 , 可以 拿出來 晾曬 了 。 不 到 一 、 兩 坪 大 廚房 , 白 鐵 覆蓋 的 抽油煙機 立面 不時 亮晶晶 地 發射出 耀眼 光芒 。 上頭 毫無 油漬 痕跡 。 任 誰 都 猜想 不 到 , 這 會 是 一 名 中風 婦人 長年 獨居 的 家屋 。 美玉 形容 靜風 : 「 她 悶悶 的 , 可是 脾氣 很 好 , 我 還 沒有 看 過 她 發脾氣 。 」 確實 , 靜風 原本 寡言 , 中風 之後 , 只 能夠 慢慢 吞吐 非常 有限 話語 , 日常 更少 講話 了 。 美玉 服務 她 將近 三 年 以來 培養 默契 , 早熟知 她 過往 的 點點滴滴 , 「 年輕 時 , 她 在 紡織廠 上班 , 先生 是 職業 軍人 。 」 大廳 的 左側 牆面 上 , 還 穩妥 懸掛 著 賽德克 男人 穿 著 現代 軍服 的 瀟灑 風采 , 彷彿 奔流 歲月 寧可 陪伴 女 主人 , 恆久 停格 在 一度 閉鎖 的 這 棟 家屋 內 。 「 緣分 啊 ! 」 靜風 羞赧 的 面容 重現出 少女 時期 勇氣 。 當年 , 她 遠離 台東 山 上 的 排灣 故鄉 , 跑到 西海岸 桃園 , 成為 工業區 內 紡織廠 女工 。 經 朋友 介紹 , 透過 時髦 的 筆友 交往 , 定情 綠島 從軍 的 賽德克 青年 。 「 她 過去 的 木頭 舊 房子 被 燒掉 了 。 」 美玉 的 代言 提示出 兩 、 三 年 前 , 靜風 從 廬山 部落 的 出嫁 女兒 家 裡 , 決心 搬回 平靜 部落 的 更 悠遠 驅策 力量 : 早年 , 他們 的 第一 個 孩子 誕生 , 舉家 遷回 這 個 賽德克 部落 生活 , 當地人 母語 逐漸 成為 靜風 的 第二 母語 。 目前 為 她 遮風 避雨 平房 , 則 是 一度 大 火 焚毀 家屋 , 夫妻倆 才 合力 重建 的 記憶 之 地 。 「 她 說 , 還是 住 在 自己 的 家 裡 比較 安心 。 」 美玉 曉得 她 要 講 什麼 。 聽 老 歌 拉近 彼此 距離 「 我 就 是 青春 耶快車 的 小姐 , 無論 是 風 颱 時 , 抑 是 落 雨天 。 每 早起 , 坐車 為 人 來 服務 … … 」 放送 MP3 卡 的 簡易 隨身聽 一 啟動 , 五○年代 文夏 膾炙人口 老 歌 《 快車 小姐 》 , 滿 屋子 輕快 流瀉 。 美玉 忙完 了 , 總 喜歡 和 靜風 並肩 閒坐 客廳 沙發 , 「 我 來 的 時候 , 她 就 把 電視 關掉 。 我們 一起 聽 這 個 。 」 兩 人 隨即 空中 煙火 似地 , 一 先 一 後 爆炸 出璀燦 笑顏 。 這 是 美玉 陪伴 靜風 , 從 當初 行動 不便 到 如今 和 緩步行 , 不用 再 拄 著 拐杖 的 照服 基層 者 「 祕密 武器 」 。 「 台語 的 , 比較 好聽 、 比較 有 感情 。 」 接下來 余天 , 再 來 還 有 江蕙 《 風 吹 的 願望 》 , 在 賽德克 家屋 中 溫情 放送 著 : 「 誰人 嘸 曾 做 眠 夢 ? 只是 天光 了 後 , 卡水 的 夢 也 會 醒 。 誰人 嘸 曾 有 癡情 ? 若是 甘願 看破 , 卡 痛 的 心 也 會 麻痺 。 啊 — — 無情人 、 無情人 , 請 你 離開 彼 粒 爛 去 的 石頭 。 彼 甕 乾 去 的 海水 , 請 你 攏 總 拿 返 去 。 天頂 的 月娘 啊 , 你 干有 在 看看 我 的 心肝 啊 , 為何 在 作 痛 ? … …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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