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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布農 , 沒有 在 打 黑熊 , 打 那 個 , 家族 會 倒楣 , 三 年 喔 。 」 老人家 也 說 , 他 從小 沒有 爸爸 , 都 是 自己 亂 跑 , 附近 的 山 跑遍 了 , 最 遠 還 跑到 玉山 下面 , 走 了 兩 天 才 到 。 老人家 最後 為 了 確證 自己 句句 屬實 , 總 不 忘記 翻開 他 右腳 的 大腿 內側 , 當眾 展示 山豬 咬 過 的 傷痕 。 每 回 慶勇 服務 老人家 , 總 要 從 本 部落 的 萬豐 穿過 萬大 水庫 旁 , 不論 晴 雨 都 會 滴 著 水珠 的 幾 段 老 隧道 , 來到 了 同 是 布農 領域 的 這 個 隔壁村 。 當年 , 慶勇 爸爸 就 是 從 老人家 這 個 村 , 嫁給 了 萬豐 的 他 媽媽 。 慶勇 媽媽 小時候 都 要 跨 村 就讀 這邊 的 武界 國小 , 而 成為 他 現今 服務 這 個 老人家 的 小學 同學 。 因此 , 若 說慶勇 將 這 個 老人家 當成 自己 父親 來 照顧 , 也 不為過 。 慶勇 自懺 : 「 以前 , 我 總是 把 自己 爸爸 的 話 當成 耳邊風 ; 我 媽媽 講 的 每 一 句 話 , 才 是 聖旨 。 我 一 生氣 就 趕 我 爸爸 , 嗆 說 : 你 回 老家 , 不要 在 我 媽媽 的 家 。 媽媽 很 了解 我 , 我 也 從來 不 讓 媽媽 擔心 。 可是 我 從 懂事 , 到 爸爸 往生 , 卻 一點 都 不 愛 我 爸爸 。 媽媽 去世 之後 , 阿姨 說 , 我 是 長子 , 不能 哭 。 到 第三 個 月 的 時候 , 我 已經 崩潰 了 。 我 去 南寮 漁港 那邊 , 一度 想要 跳海 … … 經歷 過 這些 , 才 了解 漢人 所 講 , 天下 無 不 是 的 父母 。 我 沒有 資格 去 責怪 他們 啊 。 」 過去 十多 年 來 , 慶勇 投入 部落 老人家 的 照顧 工作 , 就 是 帶 著 人子 贖罪 心情 。 他 形容 : 「 我 把 他們 當成 我 的 爸爸 媽媽 。 照顧 他們 , 就 好像 在 照顧 自己 的 父母 。 」 篤信 天主教 的 慶勇 說 , 他 感謝 天主 , 能夠 讓 他 走 這 一 條 路 , 以 此 彌補 當年 對 自己 爸爸 的 萬分 不敬 。 居家 服務 作為 在 地老化 支持 系統 的 一 個 協助 力量 , 讓 慶勇 更 察覺 了 長者 照顧 回歸到 家庭 的 迫切性 。 他 指出 : 「 布農族 很 注重 家庭 , 部落 就 是 一 個 大 家庭 , 過去 傳統 社會 就 是 大家 照顧 。 以前 很 尊重 老人家 , 他 的 意願 就 是 在 家 裡 老死 , 不 希望 被 送出去 。 我 工作 這麼 久 , 講 實在話 , 還是 自己 的 人 去 顧 他們 最 適合 。 」 慶勇 觀察 , 過去 部落 因著 經濟 的 問題 , 家鄉 年輕人 幾乎 全部 都 出去 了 , 直到 九二一 地震 發生 以後 , 這些 布農 子弟 逐漸 回來 , 如今 約 有 四成 返鄉 做農 、 打 零工 。 他 認為 這 是 改變 的 契機 : 「 照顧 一定 要 在 地化 , 希望 政府 能夠 解決 到 每 個 家庭 的 安老 問題 。 如果 有 老人家 重病 了 , 政府 應該 直接 補助 , 讓 自己 兒女 去 照顧 父母親 , 這 對 老人家 是 一 種 安慰 。 」 慶勇 照顧 的 布農 老人家 們 , 內心 最 大 恐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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