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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談甚歡 。 此時 是 七月 上旬 , 中原 天氣 已 漸 燠熱 。 馮氏 設 午宴 款待 我們 。 我 見 馮 身軀 結實 , 滿 面 紅 光 , 無 絲毫 病容 。 然 他 在 宴會 席上 , 仍 頻頻 咳嗽 。 望 其 人 , 聽 其 聲 , 分明 是 假 咳嗽 。 我 就 用 膝蓋 碰 了 碰 坐 在 我 身旁 的 李濟深 。 散席 後 , 我 問 李 : 「 你 看 馮 先生 在 害 病 嗎 ? 」 李微笑 道 : 「 他 在 扮 戲 ! 」 與 馮 小聚 後 , 我們 仍 搭 原來 專車 北上 , 馮 則 另 乘 一 車 隨後 。 翌日 , 當 車 抵 北平 郊外 的 長辛店站 時 , 閻錫山 、 白崇禧 等 都 親自 來 迎 。 這 是 我 和 閻錫山 第一 次 晤面 。 閻 是 中等 身材 , 皮膚 黧黑 , 態度 深沉 , 說 的 一 口 極 重 的 山西 土音 , 寡言 鮮 笑 , 唇 上 留 著 八字 鬍鬚 。 四十 許 人 , 已 顯 蒼老 , 一 望 而 知 為 工於 心計 的 人物 。 渠 為 山西 晉北人 , 生 於 清 光緒 九年 ( 一八八三 ) 。 早年 留學 日本 士官 學校 , 據 閻 的 同學 程潛告 我 , 渠 在 日本 留學 時 成績 平常 , 土氣 十足 , 在 朋輩 之間 , 並 不見得 有 任何 過人 之 處 。 誰 知 其 回國 之後 , 瞬即 頭角 崢嶸 , 馳名 全 國 , 為 日本 留學生 回國 後 , 在 政壇 上 表現 最為 輝煌 的 人物 。 民國 初年 歷任 山西 都 督 、 山西 督軍 等 職 , 勵精圖治 , 革命軍 北伐 至 長江 流域 , 渠 即 向 國民 政府 輸誠 , 成為 中國 政壇 上 的 不倒翁 。 錫山 為 人 , 喜 慍 不 形於色 , 與 馮玉祥 的 粗放 , 恰 成 一 對比 。 我們 一 行 抵 平 後 , 於 七月 六日 齊 赴 北平 香山 碧雲寺 總理 靈 前 , 舉行 祭告 典禮 。 由 蔣 先生 主祭 , 我 和 馮玉祥 、 閻錫山 任襄祭 。 祭告 典禮 開始 時 , 蔣 先生 忽撫 棺 慟 哭 , 熱淚 如 絲 。 馮 、 閻二襄祭 也 頻頻 抆淚 , 狀 至 哀傷 。 我 本人 卻 在 一 旁 肅立 , 雖 對 總理 靈柩 表示 哀悼 , 但 並 未 墮 淚 。 竊思 總理 一生 , 事功 赫赫 , 雖 未 享 高夀,然 亦 盡 其 天年 。 如今 北伐 完成 , 中國 統一 於 青天 白日 旗下 , 功成 告 廟 , 也 足慰 總理 和 諸 先烈 的 英靈 於 地 下 。 撫 棺 慟 哭 , 抆 淚 相 陪 , 都 似 出於 矯情 , 我 本人 卻 無 此 表演 本領 。 我們 到 北平 去 , 原 以 開 北伐 善後 會議 為 標榜 。 當時 參預 會議 的 , 計有 蔣總司令 、 馮 總司令 、 閻總司令 、 李濟深 、 蔡元培 、 張人傑 、 李煜瀛 、 吳敬恆 、 李烈鈞 、 戴傳賢 和 我 , 一共 十一 人 。 而 事實 上 , 並 沒有 議事 細則 , 更 無 預定 提出 討論 的 大政 方針 , 只 是 一 個 座談會 而已 。 說話 最多 的 是 吳敬恆 , 其次 是 戴傳賢 。 東拉西扯 , 不著邊際 , 開 了 四 天 的 會 , 毫無 結果 可 言 。 吳敬恆 屢 於 席上 詼諧 地 說 : 「 好 在 國民黨 慣於 會 而 不 議 , 議 而 不 決 ,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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