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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 手 上 的 傷口 感染 細菌 而 死 。 他 內心 非常 清楚 死亡 , 甚至 還 能 預知 經過 多少 小時 後 會 意識 不 清 。 那 是 我 最 喜歡 的 一 段 。 眼前 的 他 也 曾 說 過 想 進 醫學院 念書 。 於是 趁 此 機會 我 找出 一 個 中斷 上課 的 適當 話題 以 偷懶 一 番 , 索性 將 兩 手 攤 在 書 上 。 「 去 上 大學 嗎 ? 我 問 。 「 要 去 。 「 當 醫生 嗎 ? 「 有 此 打算 。 「 哪 一 科 的 醫生 呢 ? 喂 ! 要 當 醫生 的 話 就 要 當 傳染 病科 醫生 。 「 我 打算 從事 別人 較 不 願 做 、 較 保守 的 。 譬如 小兒科 之類 。 他 的 回答 和 我 的 期待 完全 相反 。 我 無精打釆 地 垂下 肩膀 , 雙手 擺放 回 桌 下 。 但是 在 他 繼續 上課 之前 , 一定 得 要 再 想 辦法 。 因此 接下來 , 我 從 鬆軟 的 安哥拉 毛衣 口袋 中 取出 一 隻 袖珍 鸚哥 , 並 將 牠 放 在 德語 課本 上 。 喚 做 小 比 的 小鸚哥 正 用 爪子 抓抓 眼睛 , 身體 抖 來 抖 去 的 , 並且 拍打 翅膀 , 忙著 伸展 尾巴 。 然而 牠 在 課本 上 滴下 由 白色 、 茶色 、 綠色 混合 而 成 的 濕濕 東西 , 如此一來 課本 已 濕成 一 片 了 。 我 將 站 在 桌 上 、 搖 著 尾巴 且 朝 大 餐桌 對面 走去 的 小 比 捉回 後 , 又 開口 問道 : 「 小 比 會 吃 冰淇淋 , 你 知道 嗎 ? 「 不 知道 , 小鳥 大概 不 吃 冰淇淋 這些 東西 吧 ! 「 當然 吃 。 小 比 也 吃 牛排 、 鹹 肉 。 牠 什麼 都 吃 的 。 當時 從 門縫 正 傳來 一陣陣 烤 小鳥 的 香味 。 一九四三年 聖誕夜 , 我 一心 只 想到 上完 課 要 吃 晚餐 的 事 , 即使 我 對 巴斯羅夫 十分 心醉 也 是 得 吃飯 的 , 但是 我 執著 所 愛 的 對象 只 有 母親 和 小比 。 當時 我 認為 格林 童話 幼稚 , 所以 夢想 將來 要 像 女 間諜 瑪達 哈利 一樣 , 但 卻 不會 自己 編 辮子 , 照顧 自己 。 即使 自己 再 早熟 , 十三 歲 的 我 仍 未 看穿 父母 的 心思 , 在 自己 不 知情 的 情況 下 , 已 經由 父母 的 安排 , 和 當時 浦高理乙 的 學生 奧田守 訂婚 。 八 年 後 的 一九五一年 聖誕夜 , 我 在 銀座 四丁目 的 一 角 , 正 迎 著 寒風 打 著 哆 等 他 , 所謂 的 他 就 是 我 的 未婚夫 奧田守 。 然而 , 就 在 一 週 前 , 我 前往 他 服務 的 深川 地區 療養院 拜訪 , 正 打算 提出 解除 婚約 的 事 。 我 不禁 納悶 : 為什麼 只 有 我們 兩 人 , 總是 一成不變 呢 ? 雖然 發生 了 戰爭 , 但是 他 未 死亡 也 未 受傷 , 且 還 如願 地 成為 小兒科 醫生 。 仍 是 那 口 黃 牙 , 如 往常 一樣 發出 令 人 無法 忍受 的 口臭 , 他 穿著 已 成 灰色 的 診療服 , 無視於 門 外 哭 嚷 的 患者 們 , 拖 著 腳尖 已 破 的 運動鞋 站 在 我 眼前 。 「 既然 卿子 妳 這麼 說 的 話 , 我 也 只好 放棄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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