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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門 外 的 一 片 三角形 的 空地 , 自然 形勢 , 卻 把 它 包圍成 一 片 前 不 見 古人 、 後 不 見 來 者 的 洞天 福地 。 在 有 八億 人民 的 中國 , 實是 一 片 難得 的 桃源 勝境 。 林 教授 自從 回國 之後 , 便 一直 是 住 在 高級 賓館 中 的 中心 人物 , 忙亂 不堪 ; 想 不 到 此時 此刻 , 竟 能 在 這樣 一 個 悠閒 的 地方 小休 片刻 。 他 為 此 勝 境 , 對 居 停 主人 , 真 讚不絕口 。 「 林 教授 , 」 田 副書記 說 , 「 這兒 有點 像 你 美國 家 中 的 後苑 嗎 ? 」 說 著 她 又 向 湖 裡 那 兩 隻 悠閒 的 白 鴨子 望 著 出神 。 「 比 我 那兒 還 要 清幽 。 」 「 林…… 您 到 這兒 感到 陌生 嗎 ? 」 田 再 問 一 句 。 「 倒 有 種 說 不 出 的 感覺 , 」 文孫 說 , 「 這 原 是 我 的 家鄉 嘛 。 我 兒時 應該 來 過 。 不過 現在 人事全非 、 景物 皆 異──真 不能 說 是 舊地 重遊 , 還是 陌生 。 」 「 你 看到 這 柳樹 、 這 鴨子 , 有 什麼 感觸 嗎 ? 」 田 又 輕輕 地 , 有點 感嘆 地 問 , 但是 她 的 目光 則 始終 只 向 湖 裡 看 著 。 「 … … 」 文孫 覺得 是 有 些 感觸 , 但 又 說 不 出來 , 所以 支支吾吾 的 吞吐 著 難 出口 。 「 林…… 您 看 這 鴨子 , 能 想出 些 什麼 回憶 嗎 ? 」 文孫 覺得 是 有 些 感覺 , 但 還是 說 不 出口 來 。 田 又 問道 : 「 你 家 中 養 著 兩 隻 白 鴨子 , 是 不 是 有 什麼 感情 上 的 故事 呢 ? 」 田副書記 這 一 問 , 再 加上 當前 景物 , 倒 使 文孫 若 有 所 悟 起來 。 林 說 , 他 那 兩 隻 鴨子 , 不 是 孩子 們 養 的 「 寵物 」 , 那 確 是 他 自己 養 的 , 因為 他 年輕 時 曾 和 未婚妻 葉 小姐 有 一 段 養 鴨子 的 往事 。 後來 未婚妻 死 了 , 他 睹物思人 , 始終 對 白 鴨子 有 偏好 , 所以 在 家 中 永遠 養 著 兩 隻 白 鴨 。 「 你 和 你 的 未婚妻 葉 小姐 , 卅八 年 前 ( 抗戰 第二 年 ) , 曾 在 此 地 餵 過 鴨子 嗎 ? 」 田 副 書記 用 手 扶 著 自己 的 腮 , 輕微 地 問 他 。 「 卅八 年 前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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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戰 第二 年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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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文孫 倒 愣住 了 , 「 卅八 年 前 , 在 這 個 地方 ? 」 他 已 忘記 了 這 一 問題 是 田 副書記 在 問 , 他 現在 是 在 自己 問 自己 。 「 你 不 是 在 此 地 … … 」 她 又 吞吐 一下 , 聲音 更 小 而 有點 顫抖 , 「 此 ……地……此……地…… 這 棵 柳樹 … … 不 … … 不 是 你 親手 栽 的 嗎 … … ? 」 文孫 這 一下 倒 真的 愣住 , 看 著 那 棵 合抱 的 大 柳樹 , 自己 問 自己 : 「 這 棵 樹 是 我 栽 的 !
?
」 「 不 是 你 剛才 說 的 譚志平…… 」 田 的 聲音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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