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衣 ， 雙手 插 在 口袋 ， 走 在 北京 的 大街 上 ， 他 的 左 前方 ， 有 個 拎 著 皺巴巴 皮袋 的 老年 農民 轉頭 ， 好奇 地 張望 這 個 長相 奇異 的 洋人 ， 他 的 帽子 和 對襟 棉襖 與 皮爾 ． 卡登 形成 鮮明 的 對照 。 儘管 很 彆扭 ， 但是 兩 個 世界 總算 走到 一起 。 服裝 展示會 的 入場券 嚴格 控制 ， 只 限於 外貿圈 與 服裝圈 的 官員 與 技術 人員 參與 「 內部 觀摩 」 。 在 北京 民族 文化 宮 臨時 搭起 一 個 T型臺 ， 八 名 法國 模特兒 和 四 名 日本 模特兒 的 台風 流暢 自然 ， 舉手投 足見 風姿 。 穿梭 往返 的 男女 模特兒 彼此 眉目傳情 ， 勾 肩 搭 背 。 在 後臺 更衣處 ， 還 有 一 件 趣事 ， 主辦 單位 扯 了 一 塊 大 篷布 ， 把 房間 一 分為 二 ， 原因 是 模特兒 有 男 有 女 ， 表演 服裝 又 貼身 ， 男女 混雜 ， 諸多 不便 。 但 皮爾 ． 卡登 卻 執意 要 把 篷布 撤掉 ， 「 我們 一直 是 男女 模特兒 在 一 個 房間 裡 換 衣服 ， 這 沒有 什麼 不 方便 的 。 身為 服裝 設計師 ， 要 像 外科 醫生 一樣 ， 了解 模特兒 的 形體 。 對不起 ， 請 把 篷布 拿掉 ， 這 是 工作 。 」 中方 的 接待 人員 面面相覷 ， 最後 還是 聽從 大師 的 意見 ， 但 這 件 事 絕對 不能 走漏 風聲 。 皮爾 ． 卡登 對於 自己 在 中國 大陸 掀起 的 衝擊 非常 滿意 — — 從 這 一 年 到 一九九四年 ， 他 前後 來 了 中國 二十次 。 皮爾 ． 卡登 一直 是 中國 消費者 知名度 第一 的 外國 服裝 品牌 ， 一度 還 成 了 高檔 服飾 和 奢侈 消費 的 代名詞 。 「 先入為主 」 的 品牌 效應 ， 在 它 身 上 得到 極致 的 體現 。 對 中國 來 說 ， 一九七九年 是 經濟 的 復甦 之 年 ， 各 種 現代 經濟 的 元素 逐一 啟動 ， 逐一 復 用 。 北京 成立 了 外匯 管理 總局 ， 全面 管理 人民幣 和 外匯 的 交易 業務 ； 三月 ， 中國 企業 管理 協會 成立 ， 中央 電視臺 則 成立 廣告部 ， 後來 成為 中國 最 強勢 的 廣告 播出商 。 五月 一日 ， 北京 烤鴨店 和平 門 分店 開張 ， 建築 面積 達 四千五百 坪 ， 餐廳 面積 達 一千兩百 坪 ， 內 設 各 種 規格 的 宴會廳 四十餘 間 ， 全 店 可 容納 兩千多 位 賓客 ， 是 全 世界 最 大 的 烤鴨店 。 最 新鮮 的 是 ， 這 家 店 恢復 了 「 全 聚 德 烤鴨店 」 的 金字招牌 。 全 聚 德 開業 於 清 同治 三年 （ 一八六四年 ） ， 是 老 北京 最 有名 的 烤鴨店 ， 在 文革 期間 ， 它 跟 全 國 所有 的 老字號 一樣 ， 都 被 當成 「 四 舊 」 給 廢 了 ， 現在 ， 它 的 復出 清晰 傳達 了 一 個 信號 ： 老字號 都 可以 復活 了 。 在 上海 ， 一些 老 工商 人士 和 部分 境 外 公民 以 民間 集資 方式 創建 了 「 上海市 工商 辦 愛國 建設 公司 」 ， 這 是 中國 第一 家 民營 企業 。 第一 家 廣告 公司 也 在 這 個 有 百 年 商業 傳統 的 城市 出現 ， 在 三月 十五日 的 《 文匯報 》 上 刊出 第一 個 外國 品牌 的 廣告 ， 捷足先登 的 是 瑞士 的 雷達 錶 （ Rado ）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