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開 一 個 口子 ， 將 乾旱 的 中國 西北 地區 變成 降雨區 ， 繼而 他 又 提出 採用 定向 爆破 的 辦法 ， 在 橫斷 山脈 中 築起 一 座 攔截 大壩 ， 可以 為 黃河 引入 二，○一七億 立方公尺 的 水量 ， 投資額 為 五七○億 元 ； 同年 九月 ， 他 對 外 公布 投資 總 造價 為 一億 美元 的 「 國際 衛星 — 八號 」 … … 這 一個個 龐大 的 投資 計劃 ， 一次次 像 炸彈 一樣 地 在 全 國 媒體 上 爆炸 ， 一次次 地 把 牟 其中 和 南德 公司 推上 耀眼 的 舞台 。 牟 其中 是 個 天才 演說家 ， 他 先後 提出 「 九十九 加 一度 」 、 「 平穩 分 」 等 讓 人 耳目一新 的 觀點 ， 在 當時 的 企業家 中 頗 有 思想家 、 戰略 家 的 氣派 。 但是 牟 其中 向 來信 口開河 ， 南德 公司 的 資產 和 盈利 都 隨便 他 怎麼 說 。 一 次 ， 一 位 叫 顧捷 的 公司 顧問問 他 ， 你 的 錢 在 哪裡 ？ 你 怎麼 賺來 的 ？ 你 繳 多少 稅 ？ 牟 回答 說 ， 「 誰 來 查 我 ？ 怎麼 查 我 ？ 」 牟 其中 是 最早 看到 國營 企業 解體 及 體制 轉型 將 帶來 巨大 商機 的 人 ， 他 早年 倒 賣座 鐘 及 「 罐頭 換 飛機 」 都 與 此 有關 。 一九九二年 之後 ， 在 中央 決定 對 中小 國營 企業 進行 第一 次 產權 改造 的 時候 ， 他 知道 這 將 是 一 場 百 年 一 遇 的 資本 大 盛筵 ， 對 陷入 困境 的 國營 企業 的 重組 與 倒 賣 是 下 一 輪 財富 累積 的 主要 手段 。 他 提出 的 「 九十九 加 一度 」 理論 ， 就 是 「 充分 挖掘 計劃 經濟 中 的 閒置 資源 ， 實現 市場 經濟 的 超額 利潤 」 。 在 他 看 來 ， 國營 企業 和 政府 資源 就 是 那 「 九十九 度 」 ， 南德 和 他 牟 其中 就 是 讓 水 開沸 的 「 最後 的 一 度 」 。 在 南德 集團 的 大廳 裡 ， 他 赫然 立起 一 條 金 字 標語 「 為 搞 活 國有 大中型 企業 服務 ， 振興 社會主義 經濟 」 ， 並 以 此 為 南德 經營 戰略 的 目標 。 一 位 經濟學家 走訪 南德 ， 見 此 標語 後 莞爾 一 笑道 ， 它 實在 應立 在 國家 某 部委 的 大廳 裡 。 牟 其中 還 提出 了 一 個 復活 三千 家 國有 大中型 企業 的 「 七六五 工程 」 ， 也 就 是 為 每 家 國有 企業 注入 七．六五萬 美元 的 啟動 資金 ， 以 達到 迅速 完成 企業 體制 轉型 、 資產 轉活 的 目標 。 他 還 具體 談到 時間表 ： 「 第一 年 三百 家 ， 計劃 引資 十八億 美元 ， 四年 完成 整 個 中國 的 工業化 。 」 後人 讀到 這些 文字 ， 大概 都 會 以為 這 出自 某 個 妄想症 患者 之 口 。 然而 ， 在 一九九○年代 中期 ， 它 卻 一再 出現 在 國內 各 大 報紙 上 ， 牟 其中 真正 看到 了 國營 企業 被 全面 改造 的 命運 軌跡 ， 只是 他 表達 的 方式 實在 太過 誇張 炫目 。 他 企圖 在 政治 資源 與 經濟 領域 的 灰色 地帶 攫取 利益 ， 而 他 也 確實 與 當時 一些 很 有 政府 背景 的 國有 金融 機構 ， 如 中國 農業 信託 投資 公司 等 有 密切 的 往來 ， 他 的 專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