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擦去 眼淚 。 「 答應 我 ， 好好 堅持 理想 。 」 她 上前 拍拍 我 的 肩 ： 「 你 不 是 很 想 做 音樂 嗎 ？ 希望 下 次 見到 你 之前 ， 可以 先 聽到 你 的 東西 。 」 再度 點頭 ， 我 慢慢 轉身 。 「 我 說 真 的 耶 ！ 你 可以 超越 我 很多 ， 下 次 換 我 追趕 你 了 … … 」 下班 了 ， 我 單獨 一 個 人 蹲 在 騎樓 的 水溝 旁邊 ， 看 黑黑 的 水 。 「 印清…… 」 蹲 著 的 時候 很 奇怪 ， 身體 會 一 前 一 後 微 晃動 ， 好像 隨時 可以 往 水溝 內 栽進去 。 我 想 ， 這 就 是 先天 條件 的 差距 。 有錢 ， 沒 錢 ， 一 段 龐大 的 差距 ， 輕易 就 決定 了 成功 ， 和 失敗 。 § 房間 越來越 熱 ， 我 風扇 大開 ， 渾身 發癢 ， 翻來覆去 ， 已經 試 過 所有 方式 讓 自己 入睡 ， 沒有 一 個 成功 。 我 一鼓作氣 爬起來 坐 著 ， 周遭 一 片 黑暗 。 慢慢 ， 彷彿 有 個 黑影 ， 從 眼前 晃 過 。 「 滋滋 ？ 」 我 喚 他 。 他 動 了 一下 ， 停 了 下來 。 「 滋滋…… 」 黑暗 中 一 行 濕 ， 淌落 我 臉頰 ， 「 滋滋 ， 我 該 怎麼辦 ？ 滋滋 。 」 滋滋 沒有 回答 我 。 「 滋滋 ︱ 」 我 用力 打 自己 ， 往 看 不 見 的 黑 裡 亂撞 ， 摔跤 了 ， 再 爬起來 。 滿頭大汗 ， 渾身 痠痛 ， 每 次 掙扎 著 爬起 ， 都 像 逃 躲 老頭 的 攻擊 。 黑色 的 房間 ， 一定 有 個 出口 ， 可 供 我 逃脫 。 那 個 地方 ， 一定 有 。 眼前 出現 滿天星斗 ， 真的 耶 ， 滋滋 ， 看到 了 嗎 ？ 到處 都 是 星星…… 再度 聽見 聲音 ， 已經 是 被 一 陣 敲門聲 吵醒 。 叩 、 叩 、 叩 。 「 阿豐 ！ 阿豐 ！ 」 阿漢 在 門 外 喊 著 。 我 虛弱 地 抬起 頭 。 幾 點 了 ？ 上班 要 遲到 了 嗎 ？ 我 抹抹 惺忪 的 臉 ， 掙扎 著 起身 ， 又 突然 踉蹌 跌坐 。 匡啷 ︱ 房 內 早 已經 是 一 團 亂 ： 電鍋 、 電風扇 、 吹風機 ， 散落 一 地 。 「 阿豐 ！ 你 到底 怎麼 了 ？ 三 天 沒 你 消息 了 ， 電話 也 不 接 。 我 看到 你 鞋子 在 外面 ， 你 還是 快點 出來 吧 ！ 」 抹拭額 上 的 液體 ， 我 看到 手 上 有 血 。 難道 老頭 來 過 這裡 ⁉ 我 警戒 地 四處 張望 ， 起身 ， 抓起 刀 。 」 那 聲音 又 叫 了 我 一 聲 。 我 知道 ： 那 個 沒 能 跟 著 我們 回家 的 新 弟弟 ， 就 在 裡面 。 我 知道 他 是 弟弟 ， 不 是 妹妹 ， 我 就 是 知道 。 「 弟弟 。 」 我 輕聲喚 ， 「 弟弟 。 」 突然 ， 那 力量 又 消散 了 。 我 等 了 一下 ， 想到 一 個 方法 。 我 轉身 ， 假裝 要 離開 。 「 阿豐…… 」 它 又 開始 呼喚 我 了 。 我 將 舌頭 ， 抵 在 牙齒 中間 ， 發出 類似 老鼠 的 聲音 ： 「 吱吱 ， 吱吱…… 」 那 力量 這 次 沒 被 嚇跑 了 ， 繼續 回應 著 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