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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。 歐布萊恩 似乎 並 不 是 很 驚訝 , 只是 點點頭 , 「 在 沒有 黑暗 的 地方 見面 。 」 他 好像 也 知道 這 個 暗示 , 「 在 你 離開 之前 還 有 什麼 話 想 跟 我 說 嗎 ? 什麼 訊息 ? 還是 問題 ? 」 溫斯頓 想 了 一下 , 他 好像 已經 沒有 進一步 的 問題 想 問 , 更 不 想 衝動 說出 什麼 空泛 的 言論 , 自以為 了不起 , 他 心 裡 沒有 想 著 和 歐布萊恩 或 兄弟 會 直接 相關 的 事 , 而是 一些 畫面 組合 而 成 的 影像 , 像是 他 母親 度過 人生 最後 一 段 日子 的 陰暗 房間 、 查靈頓 先生 店面 樓上 的 小 房間 、 玻璃 紙鎮 , 還 有 嵌 在 紫檀木 相框 裡 的 那 幅 錫版 雕刻 。 他 幾乎 想 都 沒 想 就 隨口 問 了 一 句 : 「 你 該 不會 剛好 聽 過 一 首 古老 的 童謠 , 開頭 是 這樣 唱 的 : 『 鐘聲 唱出 柳橙 和 檸檬 , 就 在 聖克萊蒙 』 ? 」 歐布萊恩 又 點點頭 , 然後 帶 著 慎重 有禮 的 態度 把 這 一 段 歌詞 唱完 : 鐘聲 唱出 柳橙 和 檸檬 , 就 在 聖克萊蒙 , 你 欠 我 四分之三 便士 , 鐘聲 迴響 聖馬丁 ︱ 你 何時 才 要 還 我 錢 , 老貝利 的 鐘聲 響 連 天 ︱ 等 我 有錢 再 說 , 修迪奇 的 大 鐘 說 。 「 你 知道 最後 一 句 ! 」 溫斯頓 說 。 「 對 , 我 知道 最後 一 句 。 好 了 , 你 該 離開 了 , 但 先 等 一下 , 我 把 藥片 給 你 。 」 溫斯頓 站起來 的 時候 , 歐布萊恩 伸出 手 拉 他 一 把 , 歐布萊恩 強而有力 的 手 快 把 溫斯頓 的 手掌 捏碎 了 。 溫斯頓 走到 門口 又 回頭 看 , 但 歐布萊恩 好像 已經 在 把 他 的 影像 趕出 腦海 , 手 放 在 控制 電屏 的 開關 上 等 著 , 溫斯頓 可以 看見 歐布萊恩 前方 的 辦公桌 , 綠色 燈罩 的 檯燈 、 說寫器 , 還 能 看到 鐵絲籃 裡 堆滿 了 紙 , 這 件 事 已經 落幕 了 , 溫斯頓 想 著 , 不 到 三十 秒 , 歐布萊恩 就 會 回去 繼續 方才 被 中斷 的 工作 , 那 是 他 為 黨 服務 的 重要 工作 。 1717 溫斯頓 累 得 像 塊 果凍 , 沒 錯 , 就 是 像 果凍 , 這 個 詞 自然而然 就 出現 在 他 腦海 裡 , 他 的 身體 似乎 不只 像 果凍 一樣 脆弱 , 甚至 還 一樣 呈現 半 透明 , 如果 他 舉起 手 , 彷彿 就 能 看到 穿透 而 過 的 光線 。 大量 工作 的 疲勞 轟炸 把 他 體 內 的 血液 和 淋巴液 都 榨乾 了 , 只 剩下 神經 、 骨頭 和 皮膚 組成 一 副 虛弱 的 軀殼 。 所有 感官 知覺 好像 變 得 更 強烈 , 連身 工作服 磨痛 了 他 的 肩膀 , 人行道 讓 他 腳底 發癢 , 就 連 握緊 拳頭 再 放開 這樣 的 動作 都 會 讓 他 的 關節 吱吱 作響 。 溫斯頓 這 五 天 以來 已經 工作 超過 九十 個 小時 , 部門 裡 其他 人 也 一樣 , 現在 工作 都 完成 了 , 到 明天 早上 以前 , 他 也 真的 沒 事情 可 做 了 , 黨 沒有 再 下 任何 工作 指令 , 他 可以 在 藏身處 躲 上 六 小時 , 然後 在 自己 床 上 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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