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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三 個 孩子 , 最 大 的 還 不滿 六 歲 , 您 想 全部 抓走 都 可以 , 在 我 眼前 割斷 他們 的 喉嚨 也 可以 , 我 願意 站 在 旁邊 看 , 就 是 別 帶 我 去 一 ○ 一 室 ! 」 「 一 ○ 一 室 。 」 官員 說 。 男人 瘋狂 的 眼神 掃視 著 其他 犯人 , 好像 是 打算 抓 一 個 人 來 頂 替 他 的 位置 , 他 的 眼睛 落在 沒有 下巴 的 男人 那 張 腫 臉 上 , 他 伸出 瘦弱 的 手臂 。 「 你們 應該 抓 的 人 是 他 , 不 是 我 ! 」 他 大叫 , 「 你們 沒 聽見 他 說 什麼 了 嗎 ? 你們 打 了 他 的 臉 之後 , 他 說 了 什麼 , 給 我 個 機會 , 我 就 一 字 一 句 告訴 你們 , 他 才 是 想 對付 黨 的 人 , 不 是 我 ! 」 警衛 往 前 站 了 一 步 , 男人 的 聲音 高 了 八 度 , 變成 尖叫 , 「 你們 沒 聽見 嗎 ?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次 , 「 電屏 一定 有 什麼 問題 , 他 才 是 你們 要 抓 的 人 , 抓 他 ! 不 是 我 ! 」 兩 個 健壯 的 警衛 彎下 腰 , 抓 著 他 的 手臂 把 他 提起來 ,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他 一 個 翻身 就 飛 向 牢房 地板 另 一 邊 , 抓住 板凳 底下 一 根 鐵製 支柱 , 像 動物 一樣 發出 一 陣 咆哮 。 警衛 抓著 他 想 讓 他 放手 , 可是 他 抓 著 支柱 的 手 卻 異常 有力 , 他們 大概 拉 著 他 有 二十 秒 , 所有 犯人 都 靜靜 坐 著 , 雙手 交疊 在 膝蓋 上 , 直直 看 著 前方 。 咆哮聲 停 了 , 男人 已經 用盡 所有 氣力 , 只 能 緊抓 著 支柱 , 然後 又 傳來 另 一 種 叫 喊聲 , 警衛 大 腳 一 踢 , 踢 斷 了 他 一 隻 手 的 指 關節 , 警衛 拖 著 他 , 讓 他 站起來 。 「 一 ○ 一 室 。 」 官員 說 。 警衛 帶 著 男人 出去 , 男人 步伐 踉蹌 , 低垂 著 頭 , 撫 著 自己 關節 斷 碎 的 手 , 身 上 已經 看 不 見 一 絲 鬥志 。 過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如果 他們 把 骷髏 臉 帶走 的 時候 是 午夜 , 那 現在 就 是 早上 ; 假如 那 時候 是 早上 , 現在 就 是 下午 。 坐 在 窄 板凳 上 實在 很 痛苦 , 溫斯頓 經常 得 站起來 走動 走動 , 不過 也 沒 聽見 電屏 責罵 。 那 塊 麵包 還 躺 在 沒有 下巴 的 男人 扔掉 的 地方 , 一 開始 溫斯頓 必須 很 努力 克制 才 能 逼 自己 不要 看 著 麵包 , 不過 現在 口渴 的 感覺 更 勝 飢餓 , 他 的 嘴 裡 感覺 黏黏 的 , 有 種 噁心 的 味道 , 牢房 裡 嗡嗡 的 聲響 和 永 不 變換 的 白 光 , 讓 他 有點 頭昏腦脹 , 腦袋 裡 充滿 一 種 空洞感 , 他 站起來 是 因為 骨頭 裡 實在 痛到 受不了 了 , 可是 幾乎 又 會 馬上 坐下 , 因為 他 的 頭 實在 很 暈 , 根本 沒辦法 穩穩站 好 , 只要 他 身體 的 感官 稍稍 能夠 控制 下來 , 恐懼感 又 會 反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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