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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叫 倫敦 。 溫斯頓 已經 記 不 得 他 的 國家 到底 什麼 時候 沒 在 打仗 , 但是 顯然 他 小時候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都 過 著 和平 的 生活 , 因為 他 記得 在 他 很 小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空襲 行動 把 大家 都 嚇壞 了 , 也許 那 次 就 是 原子彈 襲擊 英國 科爾切斯特 的 時候 。 他 不 記得 空襲 是 什麼 樣子 , 但是 卻 記得 他 父親 緊緊 拉 著 他 的 手 , 繞 著 一 座 螺旋梯 往 下 不停 繞 啊 繞 、 跑 啊 跑 , 跑到 地 底 深處 , 梯子 纏繞 著 溫斯頓 的 雙腳 , 最後 他 終於 撐 不 住 了 , 抽抽 搭 搭 哭 了 起來 , 所以 他們 不得不 停下來 休息 。 他 的 母親 總是 一 派 緩慢 而 迷茫 的 樣子 , 雖然 跟 在 他們 後頭 , 中間 卻 落 了 好 大 一 段 距離 。 她 抱 著 溫斯頓 的 小 妹妹 , 還是 說 她 懷裡 的 其實 只 是 一 包 毯子 而已 呢 ? 他 不 確定 那 時候 他 的 小 妹妹 是 不 是 已經 出生 了 。 最後 他們 進到 一 個 嘈雜 擁擠 的 地方 , 溫斯頓 這 才 明白 , 原來 這裡 是 地鐵站 。 石頭 地板 上 坐 得 滿滿 是 人 , 還 有 其他 人 緊緊 靠 在一起 , 坐 在 金屬製 的 架式 床鋪 上 , 上下 鋪 都 擠滿 了 人 。 溫斯頓 跟 著 父母 找到 一 塊 空地 , 旁邊 是 一 對 老先生 和 老太太 肩並肩 坐 在 一 張 鋪位 上 。 老先生 穿 著 一 套 漂亮 的 深色 西裝 , 頭 上 戴 著 黑色 布帽 , 帽 沿 往後 拉 , 露出 銀白色 的 頭髮 , 他 滿 臉 通紅 , 一 雙 藍色 的 眼珠 , 眼眶 中 滿 是 淚水 。 他 身 上 有 濃濃 的 杜松子 酒味 , 那 股 味道 似乎 取代 了 汗水 , 從 他 皮膚 底下 滲出 氣味 , 可能 還 有 人 會 以為 他 眼 裡 滿 盈 的 淚水 其實 是 杜松子 酒 。 雖然 老先生 有 點 醉 了 , 但 看得出來 他 正 受到 巨大 而 難以 承受 的 苦痛 折磨 。 溫斯頓 幼小 的 心靈 還 懵懵懂懂 , 只 知道 剛 發生 了 一 件 糟糕 的 事 , 這 件 事 讓 人 無法 原諒 , 也 永遠 不可能 挽回 。 他 好像 也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是 老先生 所 愛 的 人 , 可能 是 他 的 小 孫女 , 被 殺害 了 。 每隔 幾 分鐘 , 老先生 就 會 重複 這 段 話 : 「 我們 不 應該 相信 他們 的 , 我 早 就 說 了 , 老伴 , 是 不 是 ? 相信 他們 的 下場 就 是 這樣 , 我 老早 就 說 了 , 我們 不 應該 相信 那 群 傢伙 。 」 可是 不 應該 相信 哪些 傢伙 呢 ? 溫斯頓 現在 已經 記不得了 。 大概 就 是 從 那 時候 開始 , 戰爭 真的 可以 說 是 連綿 不斷 , 只是 嚴格 說起來 , 打 的 並 不一定 是 同 一 場 戰爭 。 他 的 童年 記憶 中 , 倫敦 街頭 上 有 好幾 個 月 都 陷入 混亂 的 打鬥 中 , 其中 有 幾 場 還 歷歷在目 。 但是 如果 要 追溯 出 那 一 整 段 時間 的 歷史 , 要 說出 什麼 時候 是 誰 在 打 誰 ,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, 因為 沒有 任何 書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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