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魁禍首 之 一 ， 等到 退貨 發生 時 ， 光 是 一九九七年 ， 業績 就 下跌 了 二四％ 。 在 另外 一 個 生產 機車 齒輪 的 合資 企業 裡 ， 總經理 又 將 機械 加工 下 包給 該 地區 的 其他 工廠 ， 我們 後來 發現 ， 這些 下包廠 一 大部分 都 有 員工 與 經理 的 大量 持股 。 隨著 下包廠 不斷 壯大 ， 這些 工廠 開始 和 合資廠 競價 爭取 客戶 ， 結果 就 是 ， 一九九七年 業績 下滑 二六％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家 工廠 的 總經理 決定 投入 維修 用 零件 市場 ， 由於 欠缺 足夠 的 信用 管控 ， 他 在 經銷商 通路 鋪 太多 貨 ， 而 經銷商 樂 得 接收 這些 貨 ， 因為 他們 根本 就 沒 打算 付錢 ， 除非 終端 客戶 搬 著 現金 來 買 貨 。 當 貨品 銷售 不 出去 ， 應收 帳務 問題 變 得 非常 嚴重 ， 所以 我們 立即 停止 出貨 。 結果 就 是 ， 一九九六年 業績 上升 四七％ ， 一九九七年 馬上 慘跌 兩成 。 即便 是 體質 比較 好 的 合資 公司 ， 受到 中國 經濟 整體 狀況 與 產業 局面 的 影響 ， 也 吃 了 不少 苦頭 。 我們 在 漢陽 的 燃料 泵 廠 裡 ， 業績 才 成長 五％ 。 而 我們 向來 表現 良好 的 橡膠 模具廠 中 ， 即便 一九九六年 銷售 業績 提升 了 四九％ ， 但 隔年 又 下跌 一％ 。 我們 的 活塞環 工廠 是 唯一 一 家 成長 的 公司 ， 一九九六年 成長 二二％ ， 一九九七年 繼續 成長 一二％ 。 在 經營 問題 之外 ， 我們 也 深受 詐騙 之 害 。 最 明目張膽 的 一 次 事件 發生 在 我們 位於 珠海 的 煞車 踏板廠 ︱︱珠海 華美 汽車 煞車 工業 公司 。 華美 公司 的 業務 之 一 就 是 出口 煞車 零件 到 美國 。 一九九六年 十一月 ， 總經理 梁 先生 參加 了 在 美國 拉斯維加斯 舉辦 的 維修 零件展 。 當時 並 未 依照 預計 行程 回到 中國 ， 我們 都 很 關心 這 件 事 。 人們 最後 一 次 看到 他 時 ， 他 正 離開 展場 ， 要 搭機 到 紐約 ， 所以 ， 我 的 第一 個 想法 是 ， 他 大概 是 在 紐約 街頭 迷路 了 吧 。 但 後來 我們 清理 他 辦公室 的 保險箱 時 ， 赫然 發現 他 和 澳門 賭博 以及 中港 兩 地 的 黑道 有 所 牽扯 ， 合資 公司 的 銀行 帳戶 還 安然無恙 ， 但 我們 發現 了 四 封 偽造 的 授 信 文件 ， 一旦 真的 被 兌現 ， 公司 馬上 要 背 上 將近 八百萬 美元 的 債務 。 這 件 事情 開啟 了 亞新科 公司 中國 業務史 上 最 黑暗 的 一 段 時間 ， 我們 也 因此 首 次 走進 中國 的 法院 。 最後 結果 發現 ， 居然 是 總經理 和 銀行 裡 的 幾 個 人 勾結 起來 設計 了 這 場 詐騙 案 。 中國 管理 差距 的 由來 所以 ， 一九九七年 對 我們 來 說 ， 真的 是 個 轉捩點 。 那 是 我 在 中國 這麼多 年 第一 次 覺得 這 一 整 件 事 可能 是 個 天大 的 錯誤 。 老實說 ， 那 幾 年 我們 所 面對 的 經濟 與 產業 狀況 ， 對 任何 一 家 公司 來 說 ， 都 是 極 大 的 挑戰 。 困難 總是 無所不在 ， 我 在 普惠 銀行 工作 時 為 其 募資 的 那些 公司 也 曾 面對 一九七○年代 的 高 通貨膨脹率 、 原料 短缺 以及 第一 次 能源 危機 。 我 想 ， 現在 就 是 同樣 的 困頓 局面 。 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