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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 已經 準備好 要 拋棄 我 , 就 不能 問 我 任何 問題 , 我 不會 告訴 妳 的 , 妳 得 自己 找 答案 。 人家 都 說 南非 很 好 , 如果 我 真的 去 了 , 一定 會 好好 體驗 一下 。 總之 若 不 是 這 個 , 就 是 另 一 個 了 , 如果 他 帶 妳 走 , 妳 知道 , 他 就 真的 帶 妳 走 囉 。 這 已經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爭取 妳 , 我 再 也 不能 跟 著 妳 到 任何 地方 , 我 終於 得 為 了 自己 而 活 , 趁 現在 我 還 有 一點 自我 的 時候 還 來得及 。 我 病 得 非常 、 非常 厲害 ; 我 好 累 、 好 累 了 ; 我 的 決心 也 非常 、 非常 堅定 。 好 了 , 妳 都 知道 了 , 自己 盡量 考慮 吧 , 妳 的 衣服 太 髒 了 , 但 我 這 次 來 就 是 準備 犧牲 自己 。 」 梅西 看 著 衣服 上 的 髒污 , 聽 她 母親 說話 , 有 些 時候 可以 低頭 看 著 什麼 , 甚至 是 這麼 骯髒 的 東西 , 對 她 來 說 也 是 一 種 解脫 。 她 每 一 次 和 母親 會面 , 她 的 每 一 次 苦難 , 隨著 年紀 增長 , 似乎 總是 有 種 揮之不去 、 難耐 的 冗長感 ; 但 奇怪 的 是 , 這 幾 分鐘 裡 , 母親 的 口氣 是 如此 溫柔 , 如此 和善 地 想 終止 兩 人 的 關係 , 她 卻 覺得 這 次 比 以往 講 得 都 久 。 因為 她 的 焦慮 才 讓 這些 談話 感覺 這麼 久 , 她 總是 害怕 母親 會 突然 拉 著 她 。 時 不時 就 要 判斷 這 段 話 的 走向 , 因為 夫人 最 出名 的 就 是 換 話題 速度 很 快 。 梅西屏 著 呼吸 , 配合 著 母親 玩弄 自己 的 手段 , 她 只 想 安穩 度過 這 段 時間 , 但是 她 的 不耐煩 馬上 讓 整 個 情況 慢慢 打起 轉來 。 愛 達 好像 說 了 些 什麼 , 但 梅 西 顯然 沒 聽見 , 還 有 一些 是 梅 西 聽到 的 , 但 或許 愛 達 根本 沒 說 。 「 我 只有 妳 了 , 但 我 也 還 承受得了 。 妳 父親 希望 妳 死掉 , 親愛的 , 妳 父親 就 是 這麼 希望 的 , 妳 得 習慣 這 點 , 就 像 我 也 已經 習慣 了 , 我 是 說 , 習慣 他 希望 我 死掉 。 不管 怎麼樣 , 妳 自己 也 看到 了 , 我 對 克勞德 爵士 有 多 好 , 但是 他 也 一樣 希望 我 死掉 , 我 知道 如果 還 要 為 了 妳 的 事情 跟 他們 爭 下去 , 我 一定 活不成 的 ! 」 愛達 雄辯 滔滔 的 本領 就 有 這樣 的 特色 , 總是 起 了 很多 話 頭 , 卻 接 不 上 幾 個 , 然後 她 對 這 個 話題 也 只是 輕描淡寫 一下 就 不 說 了 , 接著 又 繼續 說 , 她 對 自己 的 丈夫 有 多 好 , 就 像 天使 一樣 , 最 好 的 證據 就 是 他 奪走 了 她 的 女兒 , 但 她 也 沒有 因此 大大 羞辱 他 。 她 說 這樣 的話 , 彷彿 他 已經 踮 著 腳尖 退場 了 , 因為 他 已經 沒有 資格 繼續 待在 那樣 受到 崇拜 的 位置 上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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