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不 想 被 困 在 小 公寓 裡 的 老人 會 聚 在 這裡 坐坐 。 優痞 匆匆忙忙 經過 這些 「 昨天 的 中國 」 ， 往 上海 美術館 而 去 。 在 美術館 的 書店 裡 ， 警衛 把 頭 枕 在 手臂 上 打盹 ， 店 裡 販售 一些 用 簡單 中文 介紹 著名 西方 藝術家 的 書 ， 這些 藝術家 包括 秀拉 （ Seurat ） 、 克林姆 （ Klimt ） 、 喬托 （ Giotto ） ， 甚至 還 有 安迪沃荷 （ Andy Warhol ） 。 在 一 個 不 甚 顯眼 的 地方 塞 著 僅 剩 一 本 的 紀錄 文革 的 攝影集 。 有 張 照片 是 在 一 個 城 裡 的 廣場 上 ， 人山人海 的 群眾 在 看 「 走資派 」 和 「 階級 敵人 」 受 譴責 與 羞辱 ； 那些 人 戴上 紙 做 的 高帽子 ， 在 群眾 面前 弓 著 身 ， 交代 自己 的 罪行 。 群眾 的 臉龐 年輕 、 正直 而 富有 理想 ， 堅決 要 糾正 錯誤 。 有 一 系列 照片 是 在 哈爾濱 ， 有 八 個 人 遊街 過後 被 當眾 槍斃 ， 處決 的 原因 是 「 反 革命 」 與 犯罪 。 另 一 張 照片 上 的 是 一 個 「 富農 」 家庭 的 「 地主 大宅 」 。 那 間 房子 只 有 一 個 房間 ， 財物 是 一 雙 絲襪 、 兩 件 皮夾克 、 一 只 腕 錶 。 那 家 人 被 判 勞改 兩 年 。 那些 集結 起來 譴責 走資派 的 幹部 ， 今天 大概 都 五 、 六十 歲 了 ， 和 當今 共黨 領導人 年紀 相當 。 不管 這些 領導人 過去 幾十 年 來 譜寫 了 什麼 樣 的 政治 資歷 ， 現在 全 都 變成 共黨 一度 嚴厲 懲處 的 走資派 。 今天 他們 的 生活 環境 ， 遠 比 幾十 年 前 被 嚴厲 譴責 的 那些 人 的 環境 要 舒適 多 了 。 不管 這樣 的 教條 有 多麼 虛偽 ， 當今 共黨 的 走資派 為 國家 帶來 繁榮 ， 大多數 的 中國人 在 他們 的 領導 下 是 過 得 比較 好 。 事實 上 ， 中國 崛起 得 如此 之 快 ， 讓 其他 強權 也 頗為 忌憚 。 英國 從 一七八○年 開始 ， 花 了 五十八年 才 讓 國內 生產 毛額 增加 一 倍 ； 美國 從 一八三九年 開始 ， 花 了 四十七年 ； 日本 從 一八八五年 開始 ， 花 了 三十四年 ； 南韓 從 一九六六年 開始 ， 只 花 了 十一年 就 倍增 了 經濟 規模 ； 接著 是 中國 創下 新 紀錄 — — 從 一九七八年 開始 ， 只 花 了 九 年 就 讓 國民 生產 毛額 增加 一 倍 ， 然後 不 到 一九九六年 ， 又 增加 了 一 倍 。 在 一 個 世代 之內 ， 中國 從 經濟 倒退 躍升為 世界 上 第四 大 經濟體 。 目前 的 中國 並 不 像 這些 驚人 數字 所 呈現 的 那麼 強大 ， 而 這 有 部分 是 因為 它 不尋常 的 歷史 — — 那 就 是 帶 著 國家 度過 文革 低潮 ， 又 領 著 國家 體驗到 經濟 發展 的 專政 體系 。 新 中國 最 需要 調適 的 地方 ， 可能 在於 農民 大舉 從 鄉間 移居 城市 的 情況 。 這 種 大規模 遷移 是 由 經濟 變化 所 引發 的 ： 在 改革 之初 ， 鄉村 所得 增加 了 兩 倍 ， 之後 便 停滯 了 ， 而 這 遠遠 低於 城市 所 得 水準 。 在 過去 十 年 中 ， 大約 有 一億兩千萬 農民 離鄉背井 — — 幾乎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