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助 孩子 一直 感覺到 有 努力 的 動力 。 條件式 的 讚美 ， 最 深層 的 壓力 是 ， 「 我 怕 我 哪 一 天 ， 做 不 到 之後 ， 會 失去 你 的 愛 ！ 」 讚美 的 最後 ， 就 是 在 傳達 一 種 正面 的 態度 ， 更深 一點 來 說 ， 是 在 表達 我們 對 孩子 的 愛 。 我 愛 你 ， 因為 你 是 你 ， 這樣 的 愛 ， 讓 人 自由 。 幫助 孩子 成為 一 個 如 其 所 是 的 個體 ， 比 訓練 孩子 成為 一 個 聽話 的 機器人 ， 會 有趣 得 多 。 我 幫 孩子 買 他 喜歡 吃 的 東西 ， 等 了 有 好一會兒 ， 孩子 坐 在 遠處 等 。 他 突然 跑過來 拉 著 我 說 ： 「 我 要 跟 你 說話 ！ 」 我 習慣性 地 蹲下來 跟 他 同 高 ， 這 是 我 常見 的 傾聽 預備 姿勢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說 『 我 愛 你 』 ！ 」 我 有點 搞 不 清楚 狀況 ， 但 這 句 話 不 難 ， 也 是 實情 。 我 說 ： 「 我 愛 你 ！ 」 他 興高采烈 地 說 ： 「 我 更 愛 你 ！ 」 我 高興 地 抱 他 起來 轉 圈圈 ， 旁人 都 側目 。 後來 確認 ， 這 是 他 自發性 的 新 詞 ， 還 自己 鋪哏 、 寫 劇本 、 指導 演員 ， 然後 自導 自演 ， 事先 沒 經過 彩排 。 我 的 文字 ， 跟 我 的 人 ， 有 相當 大 的 落差 。 我 很少 說 「 愛 」 這 個 字 ， 即使 對 孩子 ， 也 只 偶一為之 ， 真的 感覺 夠 滿 才 會 出口 ， 「 喜歡 」 、 「 想念 」 倒是 常 說 。 所以 ， 他 主動 「 示愛 」 ， 算是 心意 滿滿 ， 大致 不會 是 我 盛情難卻 下 的 尷尬 回應 。 孩子 很 快 就 注意 其他 的 新鮮 東西 ， 走出 情緒 。 我 這 個 自作 多情 的 大人 ， 還 留在 粉紅色 的 甜蜜 裡 ， 捨不得 讓 這樣 的 心情 散去 。 然而 ， 我 想起 一 句 話 ： 「 我 這麼 愛 你 ， 那麼 ， 等 我 失去 你 的 時候 ， 我 該 怎麼辦 ？ 」 為什麼 ， 我 腦 中 馬上 會 出現 這樣 煞風景 的 話 ？ 那 實在 是 因為 ， 當 我 面對 家庭 的 時候 ， 看 著 陷入 僵局 的 親子 、 夫妻 、 手足 ， 追究 著 根源 到 底 ， 都 還是 會 看見 愛 。 那麼 ， 只是 互相 討厭 而已 嗎 ？ 互相 討厭 ， 還可以 愛 對方 嗎 ？ 這 就 要 回到 一 個 很 老 的 問題 上 了 ， 「 喜歡 」 跟 「 愛 」 之間 到底 有 什麼 差別 ？ 我 記得 有 心理學家 這樣 定義 ： 喜歡 ， 是 想要 跟 對方 互動 ； 愛 ， 則 會 帶 著 信任 的 特徵 。 套 用到 互動 陷入 僵局 的 家庭 關係 來 說 ， 也許 我們 這樣 看 ： 即使 我 不 想 跟 你 互動 ， 但 我 還是 在 某 種 程度 上 信任 你 。 也許 ， 是 信任 你 不會 對 我 做 很 不 好 的 事 ， 信任 你 不會 突然 絕情 地 背棄 我 ， 信任 你 還是 會 照顧 我 … … 那麼 ， 我 便 有 了 這樣 的 信心 ： 孩子 ， 不管 是 你 討厭 我 ， 還是 我 討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