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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心 二 意 , 不 知道 買 哪 一 本 才 對 。 有 些 大腿 小腿 比較 尊貴 的 朋友 , 不肯 御駕親觀 , 就 只 有 看 報紙 上 的 廣告 , 而 廣告 無不 天花亂墜 , 又 往往 名 不 副實 , 看 書名 正 合 吾 意 , 等到 寄來 一 瞧 , 忍不住 唸 三字經 。 《 愛書人 》 提議 建立 絕對 嚴正 的 批評 , 柏楊 先生 誓死 贊成 , 一方面 提出 好 書 , 向 讀者 推薦 , 一方面 選出 劣書 , 別 讓 讀者 吃虧 上當 。 柏楊 先生 不但 誓死 贊成 , 還 唾沫橫飛 兼 拍胸脯 , 誓死 擁護 支持 到 底 。 事情 發展 到 此 , 他們 本 應該 起身 告辭 , 我 也 應該 端 茶 送客 , 果真 這般 , 豈不 兩 大 歡喜 。 然而 , 年輕 朋友 不 知道 人心 險惡 , 竟 深 被 我 的 精彩 表演 所 感動 , 一 位 編輯 老奶 曰 : 「 我們 來 此 目的 , 就 是 想 請 老頭 執筆 , 為 我們 每 期 寫 一 篇 書評 , 最初 還 怕 你 不 肯 哩 , 現在 放 了 一百 個 心 , 你 閣下 何時 交 稿 ? 」 嗚呼 , 我 當時 就 悲號 起來 , 除了 眼力 真的 不佳 之外 , 還 有 其他 種種 理由 , 諸如 蚊子 叮 啦 , 蟑螂鬧 啦 , 洛克斐勒 請 我 下 小館 啦 , 伊麗莎白 二 世 邀 我 坐 花轎 啦 , 一 陣 折騰 之後 , 他們 仍 執迷不悟 , 公推 一 位 發言人 厲聲 問 曰 : 「 老頭 , 不必 亂扯 , 你 不 肯 寫 的 真正 理由 是 啥 ? 」 嗚呼 , 真正 理由 只 放 在 心 裏 , 豈是 隨便 可以 說 出口 的 也 。 後來 被 逼 得 發急 , 只好 據實 招供 。 夫 中國 傳統 文化 , 一向 都 是 定於 一 尊 的 , 只 有 俺 是 老大 , 別人 都 是 老二 , 幾千 年 來 的 訓練 和 培養 , 人們 只 能 接受 馬屁 , 不能 容忍 批評 , 蓋 批評 我 就 是 瞧不起 我 , 瞧不起 我 就 是 跟 我 作對 , 跟 我 作對 就 是 敵人 。 而 天 無 二日 , 民無二主 , 是 我 的 敵人 就 得 一律 撲殺 , 這 不但 是 神聖 的 責任 , 也 是 不能不 履行 的 義務 。 在 這 種 陰魂 之下 , 任何 批評 都 像是 照 地雷 上 踢 一 腳 , 文學 批評 雖然 危險性 不 大 , 但 也 跟 照 磚牆 上 踢 一 腳 一樣 , 結果 至少 是 痛 得 淚尿齊流 。 自從 有 了 白話文 以來 , 出版物 如 黃河 決口 , 勢 不可當 。 一○年代 , 就 有 人 喊 要 建立 絕對 公正 嚴謹 的 批評 , 一直 喊 到 八○年代 , 仍然 在 那裏 喊 , 最近 還 看到 有 些 人 撰寫 大文 , 從 文化 到 科學 , 從 理論 到 實際 , 從 土著 的 曹雪芹 到 洋大人 蕭伯納 , 洋洋灑灑 , 旁徵博引 , 說明 文學 批評 的 重要性 , 要求 趕緊 出現 嚴正 的 書評 。 這 跟 柏楊 先生 向 《 愛書人 雜誌 》 大放厥詞 一樣 , 似乎 問題 重重 。 蓋 批評 既然 如此 重要 , 為啥 不 自己 一馬當先 , 卻 教別 的 傻瓜 : 「 上 呀 , 上 呀 。 」 介紹 一 個 老掉 了 牙 的 故事 , 鼠 朋友 聚 在一起 , 對 貓 老爺 的 來去 無蹤 , 深為 頭痛 , 大家 一致 想出 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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