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品質 而 言 ， 比起 美國 公司 ， 中國 客戶 的 容忍 幅度 比較 大 。 如果 我們 能 將 產品 賣給 全球 第一流 的 公司 ， 我 就 很 有 自信 ， 我們 將 會 更 有 未來 。 如果 我們 只 服務 中國 客戶 ， 對於 未來 ， 我 可就 不 是 那麼 有 把握 了 。 對於 來 中國 尋找 零件 貨源 的 美國 公司 來 說 ， 我們 的 做法 似乎 對 他們 很 有利 。 這些 公司 開始 更 頻繁 地 來電 、 參訪 ， 廊坊 工廠 的 鑄造 和 加工 產品 變 得 很 熱門 。 但是 ， 不管 我 怎麼 努力 ， 還是 無法 說服 張 總經理 支持 拓展 出口 業務 的 想法 。 在 中國 ， 轎車 工業 仍 處於 發展 初期 階段 ， 也 躲 在 政府 法規 和 保護 主義 的 羽翼 之下 ， 無須 擔憂 外部 競爭 ， 這 讓 汽車 價格 約 達 其他 國家 售價 的 一 倍 之 多 。 由於 當時 中央 政府 嚴格 控制 在 中國 組裝 汽車 型號 的 數量 ， 這 個 行業 裡 幾乎 沒有 新進 者 參與 競爭 。 由於 車價 高昂 ， 已經 擁有 乘用 汽車 組裝 許可 的 外資 企業 ， 仍然 採用 從 母國 進口 的 零件 ， 即便 成本 更 高 ， 但 也 不 至於 因此 增加 售價 而 影響到 市場 佔有率 。 很 自然 地 ， 乘 用 汽車 行業 零件 的 價格 也 差不多 是 國外 價格 的 兩 倍 ， 廊坊 工廠 供應給 一 汽 大眾 汽車 公司 的 煞車 零件 價格 ， 也 遠 高於 全球 市場 的 行情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之下 ， 張 總經理 大 可 用 很 高 的 價格 供應 國內 市場 ， 所以 根本 不能 理解 為什麼 要 以 較 低 的 價格 出口 產品 。 如果 能夠 確保 這 個 情況 可以 永遠 維持 不變 ， 這 個 論點 當然 言之成理 。 但 張 先生 的 看法 ， 就 如同 安徽方 先生 的 態度 一樣 ， 僅 關心 短期 利益 。 中國 正在 談判 準備 加入 世貿 組織 ， 我 很 清楚 ， 一旦 加入 世界 貿易 組織 ， 零件 價格 將 急遽 下 修 ， 回到 全球 市場 水準 ， 或者 更 低 。 所以 ， 除非 我們 能夠 透過 出口 業務 讓 我們 在 價格 與 品質 上 與 國際 廠商 競爭 ， 否則 當 我們 被迫 突然 面對 全球 市場 時 ， 將 會 措手不及 。 張 先生 對 此 一無所知 ， 但 在 我 能 訓練出 一 群 見識 卓越 的 專業 經理人 之前 ， 也 只 能 將 就 。 儘管 這 段 時間 企業 內 一 片 平靜 ， 對 我 來 說 卻 很 沮喪 。 因為 這 是 一 個 合資 企業 ， 而 不 是 由 亞新科 公司 獨資 設立 ， 張 總經理 也 是 向 董事會 彙報 而 不 是 只 對 我 一 個 人 負責 。 所以 結果 是 ， 我們 必須 通過 董事會 來 管理 張 總經理 ， 而 這 種 情況 也 越來越 頻繁 。 隨著 我們 陸續 訓練出 更多 的 「 新 中國 經理人 」 ， 亞新科 公司 在 組織 上 也 發展 得 很 不錯 。 所以 我們 所有 的 合資 企業 都 不再 採用 這 種 管理 方式 ， 包括 廊坊 的 企業 。 如今 ， 在 所有 事業 單位 ， 不管 是 合資 企業 或 獨資 公司 ， 都 當成 是 集團 內 的 子公司 ， 採用 同樣 的 管理 方式 。 但 一九九七年 時 ， 艾 先生 、 祈立天 、 克羅尼 和 我 經常 都 得 從 北京 總部 開上 一 個 半 小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