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像 我 這樣 的 新進 者 ， 中國 汽車 工業 總公司 應該 就是 我 尋覓 已 久 的 中央 政府 組織 。 現在 大家 都 同意 ， 中國 將 會 在 二○二○年 時 成為 全球 最 大 的 汽車 市場 。 廣大 的 國土 、 十二億 人口 、 從 一九七八年 開始 快速 發展 的 經濟 局面 ， 這些 都 清楚 說明 了 對於 交通 運輸 的 龐大 需求 。 儘管 前景 可觀 ， 但是 中國 汽車 產業 卻 可以 說 是 先天 不良 。 早 在 三十多 年 以前 ， 歐洲 與 美國 的 汽車 產業 就 已經 發展 成為 相當 巨大 的 產業 ， 然而 ， 中國 於 一九五三年 才 在 北方 城市 長春 成立 第一 汽車廠 ， 然後 接著 成立 第二 汽車廠 （ 即 現在 的 東風 汽車 ） ， 以及 中國 重汽 集團 ， 在 有意 安排 下 ， 這 三 家 公司 形成 了 當前 中國 卡車 產業 的 主要 架構 。 中國 卡車 產業 在 一九五○年代 出現 ， 但 乘 用 轎車 則 是 之後 的 產物 。 第一 家 合資 汽車 公司 「 北京 吉普 」 成立 於 一九八四年 ， 由 北京 汽車 公司 與 美國 汽車 公司 （ 後 被 克萊斯勒 公司 購併 ） 合資 成立 。 在 早期 進入 者 之中 ， 最 成功 的 汽車 公司 應該 是 上海 大眾 汽車 ， 由 上海 汽車 集團 與 德國 福斯 汽車 在 一九八五年 合資 成立 。 但是 直到 中國 在 二十一世紀 初 加入 世貿 組織 之後 ， 中國 的 汽車 產業 才 出現 了 爆炸性 的 成長 。 我們 到 中國 的 時候 ， 很多 事情 已經 大不相同 ， 政府 對於 各 種 產業 的 管制 已經 日益 放寬 ， 許多 像是 中國 汽車 工業 總公司 這 類 主管 機關 的 權力 也 削弱 不少 。 中國 汽車 工業 總公司 一度 負責 監督 管理 全 中國 汽車 產業 ， 但 後來 終於 變成 不 具 實權 的 影子 機構 。 我們 當時 自然 不會 知道 這些 事情 ， 只 能 日後 慢慢 拼湊 真相 。 不管 當時 或 現在 ， 中國 的 透明度 都 很 有限 ， 想 知道 誰 實際 擁有 哪 家 工廠 或 企業 、 誰 擁有 決策權 ， 都 難 如 登天 。 中國 汽車 工業 總公司 與 旗下 各 個 工廠 之間 的 關係 本質 可以 用 「 撲朔迷離 」 來 形容 ， 事情 往往 和 表面 看來 天差 地 遠 。 所以 我 都 會 警告 新來 的 人 ， 千萬 不要 太 熱中 於 和 北京 高層 開會 ， 和 高官 在 名號 響亮 的 機構 裡 開會 固然 不錯 ， 但是 這些 高階 官員 是否 能夠 幫上 忙 ， 還是 一 大 問號 。 大體 而 言 ， 決策 與 工作 的 關鍵 都 在 地方 層級 或是 執行 層級 的 官員 手 上 。 董 先生 與 林 先生 與 基層 管理 人員 開 過 幾 次 會 之後 ， 我們 繼續 多 次 前往 北京 ， 與 更多 的 高階 經理人 進行 後續 會議 。 其中 一 位 名叫 董建平 ， 據說 是 負責 零件 部門 的 中高階 主管 ， 不管 真假 如何 ， 反正 是 這樣 介紹 。 中國 汽車 工業 總公司 的 辦公室 位於 北京 市區 中心 ， 是 棟 陳舊 的 傳統 多 層 建築 。 我們 在 大廳 入口 和 一 位 職員 碰面 ， 並 被 領上 樓梯 ， 穿過 一 條 陰暗 長廊 ， 直 抵 建築物 盡頭 的 豪華 會議室 。 才 剛 就 座 ， 那 位 永遠 在場 的 熱水 小姐 又 帶 著 她 的 熱水瓶 現身 ， 盡責 地 幫 我們 倒 上 熱水 。 不久 之後 ， 董 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