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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鋼琴 為 她 伴奏 , 他 先 彈 了 幾 個 旋律 後 , 她 就 開始 唱 了 。 啊 … … 她 唱 得 真 難聽 , 可憐 糟糕 透 了 ! 她 還 在 演唱 時 , 我 的 錯愕 與 折磨 已 轉為 同情 , 繼而 一笑置之 。 從 那時 起 , 我 對 她 的 愛慕 之 情 便 消逝 無 蹤 。 我 雖然 很 有 耐心 , 也 不 是 不 用功 , 卻 不 是 什麼 好 學生 。 最後 的 那 一 學年 , 我 完全 不再 用心 了 。 不 是 提 不 起 勁 , 也 不 是 因為 迷戀 什麼 女孩 , 而是 犯 了 年輕人 愛 作 白日夢 的 毛病 與 凡事 無所謂 的 態度 。 頭腦 經常 昏昏沉沉 , 只 偶爾 想起 過往 如 入 浩瀚 蒼穹 般 享受 創作 喜樂 的 奇妙 時光 時 , 會 突然 從 夢 中 清醒 , 感覺 被 一 股 清新 透澈 的 空氣 圍繞 著 。 在 這樣 的 氛圍 中 , 不會 有 空想 與 痛苦 , 所有 感官 知覺 都 變得 敏銳 , 同時 潛心 等待 靈感 湧現 。 那時 留下 的 創作 不 多 , 約略 十 首 旋律 和 幾 個 和音 的 開端 , 但 我 從未 忘記 那 股 清澈 、 甚至 寒冷 的 氣息 , 以及 為 了 譜出 一 首 真正 獨特 、 非 偶然 之 作 的 曲子 , 那 種 全神貫注 的 氛圍 。 我 並 不 滿意 這些 小小 的 創作 成果 , 也 不 認為 有 什麼 可取 之 處 , 但 我 清楚 明白 生命 中 沒 什麼 比 那 個 清澈 、 富 創造力 的 時光 再現 更 值得 追求 與 重要 的 了 。 此外 我 還 記得 一些 熱衷 於 隨興 拉 琴 的 日子 , 享受 靈光 乍現 , 陶醉 於 精采 豐盈 的 氛圍 , 只是 不久 後 , 我 就 明白 那 不 是 創作 , 而是 我 必須 慎防 的 嬉戲 與 狂熱 狀態 。 我 注意到 , 醉心 沉溺 於 狂想 , 與 堅持 在 音樂 形式 的 奧祕 中 腦袋 清楚 地 與 敵人 角力 突圍 , 是 兩回事 。 同時 我 也 瞭解到 , 真正 的 創作 是 孤獨 的 , 必須 捨棄 安逸 的 日子 。 終於 自由 了 ! 學校 畢業 , 拜別 父母 後 , 在 首都 的 音樂 學院 展開 新 生活 。 我 滿心 期待 , 同時 確信 自己 會 成為 音樂 學院 的 一 名 好 學生 。 然而 事與願違 , 情況 令 人 難堪 與 遺憾 。 我 吃力 地 拚命 追 著 課程 跑 , 上 鋼琴 必修課 只 感到 種種 磨難 , 不久 便 發現 整 個 學業 就 像 一 座 無法 攀登 的 山 , 難以 征服 。 雖然 沒有 考慮 放棄 , 但 卻 感到 失望 與 不安 。 我 體認到 自己 過去 太 不自量力 , 自以為 是 個 天才 , 並且 太 低估 藝術 路 上 的 艱辛 與 必須 付出 的 心力 。 我 的 作曲 樂趣 盡失 , 即使 小小 的 作業 也 覺得 困難重重 , 規則 如 山 難以 應付 。 完全 不再 相信 自己 的 感覺 ,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擁有 一點 能力 。 就 這樣 我 變 得 既 卑微 又 悲哀 。 就 像 在 一 間 商辦 工作 或 任何 一 所 學校 唸書 一樣 , 只是 勤勞 , 卻 沒有 完成 交辦 任務 與 功課 的 喜悅 之 情 。 我 不可以 抱怨 , 尤其 是 在 家書 中 , 只 能 默默 失望 地 繼續 走完 已 踏上 的 旅程 , 打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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