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趕緊 出現 ， 他 離開 架子 間 ， 拿 著 兩 個 洋娃娃 到 寶菈 那邊 ， 她 小心 接過 ， 把 兩 個 洋娃娃 放 桌 上 ， 頭 還 沒 抬起 ， 就 趕緊 說 ： 「 馬特斯 不 在 。 」 然後 對 那 男孩 說 ： 「 你 還 得 在 簽收單 上 簽名 ， 但 之前 你 得 先 指認 你 妹妹 的 洋娃娃 ， 是 這 兩 個 的 其中 哪 一 個 ？ 」 男孩 毫不 猶豫 ， 雙手 抓起 那 個 寶菈 和 亨利 曾 檢查 ， 撬開 、 又 貼上 膠布 的 洋娃娃 ， 抱緊 後 ， 看 也 沒 看 路 ， 就 飛奔 跑開 。 他 輕快 躍過 幾 個 疊 在一起 的 箱子 ， 衝向 樓梯 ， 兩三 步 跳上去 ， 撞開 通向 收發 櫃檯 的 門 。 「 走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您 跟 著 他 ， 我 走 裝卸 坡台 那邊 ， 這樣 可以 抄近路 攔住 他 。 」 那 男孩 目標 明確 地 穿過 一 個 鑲 薄 木板 的 通道 往 前 跑 ， 避開 行李 推車 ， 一再 回頭 看 ， 跑到 車站 大廳 的 報攤 那邊 ， 停下 張望 。 寶菈 認出 他 那 沒 光澤 的 金髮 ， 也 意識到 他 認出 了 自己 。 男孩 急忙 又 朝 主要 出口 的 方向 跑 ， 不再 抱 著 洋娃娃 ， 而 是 單 手 拿 著 ， 他 混入 從 一 班 客滿 火車 下來 的 人潮 中 ， 擠 在 人群 中 走 一 段 ， 又 靠到 旁邊 ， 確認 一 下 追 他 的 人 是 不 是 還 跟 著 ， 然後 又 竄入 人潮 中 ， 擠 撞 或 被 擠 撞 ， 默然 依 隨 這 種 把 他 帶 向 出口 的 粗魯 動作 。 寶菈 也 隨著 人潮 走 ， 快 到 出口 時 ， 她 看到 亨利 穿過 站 前 廣場 ， 朝 計程車 排班 的 地方 走去 ， 然後 亨利 突然 轉向 ， 加快 腳步 ， 寶菈 知道 他 也 看到 了 那 男孩 ， 想 試 著 接近 ， 好 逮住 他 。 她 站 在 出口 ， 踮腳 伸 脖子 ， 把 手 舉 高 ， 想 引起 亨利 注意 ， 但 他 雖然 往 這邊 看 了 ， 卻 沒 注意到 她 。 她 看 著 他們 兩 人 ， 看到 那 個 男孩 忽然 慌忙 逃開 ， 知道 他 發現 了 亨利 ， 然後 那 男孩 消失 在 一 輛 公車 後面 ， 再 也 看 不 到 身影 。 但 亨利 這邊 還是 盯 著 他 。 亨利 越過 前頭 一 個 小 廣場 ， 蹦蹦跳跳 穿過 一 條 車輛 擁擠 的 街道 ， 停 在 一 個 陰暗 的 酒館 前面 。 他 回頭 看 ， 找 著 寶菈 ， 看到 她 的 身影 ， 朝 她 走去 。 「 他 在 那 裡頭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 看到 他 跑進去 。 」 兩 人 推開 門 後 沉重 的 氈簾 ， 走進 像 水管 似的 直直 窄長 的 酒館 ， 裡頭 只 有 一 對 男女 客人 ， 親熱 摟 抱 著 ， 桌 上 擺 著 啤酒 。 老闆 從 櫃檯 後 的 一 個 板凳 站起來 ， 面 無 表情 地 等 他們 走過去 。 亨利問 那 男孩 在 哪裡 ， 老闆 一 副 莫名其妙 地 答 說 ： 「 男孩 ？ 什麼 樣 的 男孩 ？ 」 「 他 跑進 這裡 來 。 」 老闆 叫 一下 那 對 客人 ， 問 說 ： 「 你們 有沒有 看到 一 個 男孩 ？ 說 是 跑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