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官銜 「 領導 之下 」 , 他 就 像 豬八戒 進 了 盤 絲 洞 , 渾身 酥軟 , 教 他 喝水 他 喝水 , 教 他 喝 尿 他 喝 尿 。 你 如果 有 眼 不 識 晚 香 玉 , 膽敢 叫 他 的 名字 ── 不 是 叫 他 「 狗屎蛋 」 , 而是 叫 他 「 希賢 」 「 慕聖 」 「 羨仙 」 , 那 他 就 跟 屁股 剛 被 幹 了 一 記 一樣 , 會 認為 奇恥大辱 , 八十年 交情 全 付 流水 , 後患 如何 , 你 就 等 着 瞧 吧 。 而 這些 官銜 還 像 寄生蟲 一樣 , 一 輩子 寄 上到 他 尊 頭 上 , 退休 也罷 , 翹 辮子 也罷 , 甩 也 甩 不 掉 , 他 也 拒絕 甩 。 雖然 已經 沒有 了 官 , 銜 頭 不 衰 。 嗚呼 , 一 個 人 僅 名字 就 一 大 串 , 又 加上 禁忌 , 又 加上 銜頭 。 群魔 亂 舞 , 老虎 屁股 亂蹶 。 不但 使 人 頭昏眼花 , 也 使 人際 之間 的 關係 , 充滿 了 勢利 和 隔膜 。 去年 金庸 先生 回國 , 特別 問 我 曰 : 「 老頭 , 你 的 敝 大作 裏 , 對 任何 人 都 直 呼 其 名 , 都 一律 稱 先生 女士 , 為 啥 ? 」 為啥 ? 就 是 為 了 大家 都 一樣 。 皇帝 和 流氓 , 聖人 和 妓女 , 都 有 相同 的 人權 和 人格 , 誰 都 沒 啥 特別 。 人工 造成 的 距離 , 文字 魔術 造成 的 幻象 , 應該 全部 掃地 出門 。 一 個 人 應該 只 有 一 個 名字 , 這 是 為 了 記憶 。 官銜 少 出口 , 這 是 為 了 溫暖 。 張三 就 是 張三 先生 , 李四 就 是 李四 先生 , 王二麻子 就 是 王二麻子 先生 。 不能 因為 王 二 麻子 忽然 當 了 部長 , 他 就 成 了 「 王麻公 」 , 或 成 了 「 王凶牙 」 ── 假使 他 原籍 是 匈牙利 的話 。 我們 有 權 要求 中國人 的 人際 關係 單純化 , 直 呼 名字 不過 是 一 個 開端 , 純 靠 直 呼 名字 當然 達 不 到 目的 , 但 至少 可 使 大腦 多 留出 一點 空隙 , 去 記憶 和 思考 別 的 。 大丈夫 應該 真正 的 行 不 改名 、 坐 不 改姓 。 除了 第一 次 相見 或 特別 情形 外 , 統統 互相 稱呼 名字 , 既 清爽 利落 , 又 省氣省力 , 它 還 可以 推動 基本 人權 上 的 平等 觀念 , 減少 一些 飄飄然 自命不凡 的 僚氣 , 也 是 化 暴戾 為 祥和 之 道 。 好 吧 , 從 今天 開始 , 你 就 叫 我 老人家 柏楊 , 「 先生 」 也 別 加 , 「 老 」 也 別 加 。 我 如果 心急 難熬 , 要 表示 尾 大 , 就 由 我 自己 動手 加 , 閣下 千萬 別 理 。 聯考 必須 改變 ── 事急 矣 , 救救 學生 老爺 , 救救 國家 命脈 。 八○年代 第四 願 是 ── 聯考 改變 。 提起來 聯考 , 柏楊 先生 一向 忠心耿耿 , 誓死 擁護 。 為 了 它 跟 人 吵 過 架 , 也 為 了 它 跟 有 些 人 橫眉 怒目 , 有 無數 篇 敝 大作 為證 , 可 不 是 自己 猛 往 臉 上 抹 粉 也 。 蓋 聯考 的 好處 , 在於 不必 忽 冬 忽 冬 亂 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