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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訓話 時 , 發給 每 人 一 小 方 白紙 , 並 詢問 大家 , 北伐 完成 後 , 軍閥 是否 已經 打倒 ? 認為 已經 打倒 的 , 在 紙 上 寫 「 打倒 了 」 三 字 , 若 認為 尚未 打倒 , 則 寫 「 未 打倒 」 三 字 。 各 軍官 不 知 校長 的 用意 , 為 仰承 其 意旨 起見 , 概 按照 事實 , 作 正面 的 答覆 。 蔣 看 後 大不以為然 , 遂 再度 訓話 說 , 你們 認為 軍閥 已 打倒 了 , 其實不然 。 舊 的 軍閥 固然 是 打倒 了 , 但是 新 的 軍閥 卻 又 產生 了 。 我們 要 完成 國民 革命 , 非 將 新 軍閥 一齊 打倒 不可 。 蔣氏 最後 更 強調 說 , 只 有 連 新 軍閥 一齊 打倒 , 你們 才 有 出路 , 你們 現在 當 連長 的 人 , 將來 至少 要 當 團長 云云 。 我 問 李濟深 : 「 你 看 蔣 先生 所 說 的 『 新 軍閥 』 是 指 哪些 人 呢 ? 」 李答道 : 「 蔣 先生 向來 說話 是 不 算數 的 , 不過 隨便 說說 而已 。 」 我 說 : 「 恐怕 沒有 這樣 簡單 吧 ? 」 我們 分析 之下 , 俱 覺 驚異 。 從 這些 小 事 上 , 可以 看出 蔣 先生 是 如何 計畫 以利 祿 引誘 其 部屬 , 從事 消滅 異己 的 內戰 。 另 一 件 事 也 可 證明 蔣 先生 的 居心 叵 測 。 民國 十七年 秋季 , 共產黨 在 江西 已 十分 猖獗 。 朱德 、 毛澤東 在 井 岡山 合夥 , 江西 被 他們 鬧 得 天翻地覆 。 江西省 主席 朱培德 束手無策 。 京 、 滬 的 江西 同鄉會 也 常 向 國民 政府 請願 , 乞 加派 軍隊 進剿 , 但 蔣 先生 置若罔聞 。 一 天 在 南京 朱來訪 我 , 說 , 屢 請 辭去 江西省 主席 既 不准 , 請 抽調 部隊 赴 江西 剿共 又 無 下文 , 所以 他 擬 向 我 「 借 」 一 軍 或 兩 軍人 , 前往 助剿 。 我 告訴 他 說 : 「 我 當然 樂於 調撥 部隊 , 歸 你 指揮 , 可是 我 二 人 不能 私相授受 , 軍隊 是 國家 的 , 必須 蔣 先生 發 一 紙 命令 , 方 可 調動 。 」 朱培德 高興 異常 , 立刻 邀 我 一同 去 見 蔣 先生 , 請 他 頒發 命令 。 見 蔣 時 , 朱培德 即將 我們 私下 商議 的 事 委婉 陳述 。 蔣 先生 聞 言 , 似乎 很 覺 奇怪 , 望 了 我 一 眼 , 說 , 用不著 自 兩 湖 調兵 去 剿 , 江西 的 軍隊 一定 剿得了 。 朱培德 還 在 訴苦 說 , 江西 共產黨 已 有 燎原 之 勢 , 不可 忽視 。 蔣 先生 說 , 那 只 是 一些 土匪 , 為害 不會 太 大 。 蔣氏 此 言 大出 我 意料 之外 , 因此 我 在 一 旁 坐 著 , 終場 未 發 一 言 。 兩 人 遂 掃興 辭退 。 和 朱培德 同 車 回 寓 途中 , 我 問 朱 說 , 蔣 先生 為什麼 不 要 我 自 兩 湖 調兵 呢 ? 因 按 中國 軍界 的 惡例 , 擁兵 將領 為 保存 實力 , 多 不 願 輕易 出兵 助 友軍 作戰 。 今 我 一 反 常 例 , 自動 允許 出兵 , 而 蔣 先生 未加 思索 , 即 連聲 說 「 不 需要 」 , 實 令 人 不解 。 朱培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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