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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十 樣 食材 。 鳥蛋 、 玉米筍 是 姪女 的 至愛 , 無論如何 都 不能 少 。 海參 和 豬腳 筋 , 雖然 一 年 才 現身 一 次 , 但 只要 媽媽 在 , 它們 一定 不會 被 遺忘 。 蝦仁 、 花枝 在 過年 的 廚房 裡 也 總是 唾手可得 , 至於 筍片 、 紅蘿蔔 、 洋蔥 和 荷蘭 豆莢 , 這些 又 紅 又 綠 的 菜蔬 , 要 在 這 個 處於 一 年 中 最 巔峰 狀態 的 廚房 裡 取得 , 更 是 易如反掌 。 除夕夜 來 了 , 祭 過 祖 , 年夜飯 準備 上桌 前 , 十 樣 食材 在 熱力 四射 的 廚房 流理台 上 排開 , 薑片 在 油 裡 放 光芒 , 洋蔥 隨著 香氣 入 列 , 緊接 紅蘿蔔 、 筍片 、 玉米筍 也 加入 鍋 中 的 翻躍 大隊 , 而後 就 是 傾盆 高湯 的 歷練 , 等 它們 再次 從 沸騰 的 湯 裡 翻起 , 那些 事先 燙熟 、 候 在 一 旁 的 眾 食材 便 跟 著 縱身 而 下 , 最後 借助 太白粉 之 力 來 個 大 融合 , 一些 醋 、 少許 的 糖 還 有 一 點 鹽都化 於 無形 , 那些 又 翻 又 滾 的 眾 味 也 從此 臣服 於 這 一 鍋 鮮 中 帶 著 淡淡 的 甜 又 透著 微微 的 酸 的 羹湯 中 。 上桌 了 , 它 是 我 家 年夜飯 中 , 最 晚 被 端上桌 的 一 道 菜 , 在 這 桌 以 全 雞 火鍋 做為 中心 的 年夜飯 餐桌 上 , 它 雖 不 是 主角 , 但 當 它 帶 著 繽紛 的 色彩 、 豐富 的 口感 上桌 時 , 就 具備 了 存在 的 氣勢 。 過年 前 , 我 一度 興起 今年 不要 煮 它 的 念頭 , 誰 知 姪女 知道 了 , 馬上 反對 。 是 啊 ! 我 忘 了 它 幾乎 是 為 了 姪女 而 存在 的 一 道 菜 ! 姪女 今年 夏天 將 滿 十 歲 , 而 我 到底 從 何時 開始 煮出 這樣 一 道 菜 ? 比 諸 餐桌 上 其他 我 從小 吃到 大 的 年菜 , 它 的 資歷 算淺 , 但 我 竟 無法 給 它 一 個 確切 的 誕生 年 分 。 為什麼 是 十 種 食材 ? 依稀 記得 是 一九八○年代 末 , 那時 每 逢 年關 將 至 , 電視 上 的 烹飪 節目 或 報紙 的 美食欄 都 會 端出 一道道 年菜 , 它們 都 有 著 吉祥 討喜 的 名字 。 看 著 這些 「 新鮮 」 的 「 外省 」 菜餚 , 二十多 歲 初 出 社會 的 我 很 想 改造 自家 餐桌 上 數十 年 不變 的 年味 , 一 道 「 十 香 如意菜 」 成 了 我 行動 的 起點 。 以 黃豆芽 領軍 , 集合 其他 九 種 素菜 涼拌 即 成 , 而 九 種 素菜 除了 豆乾 , 還 有 紅 白 蘿蔔 、 香菇 、 筍子 、 西芹 、 金針 、 酸菜 等等 , 似乎 可 隨 個人 喜好 加入 。 我 不 知 這 道 菜 為何 會 雀屏中選 , 也許 就 是 因 它 的 食材 選擇 有 極 大 的 彈性 。 只是 沒想到 它 的 彈性 大 到 最後 完全 「 走樣 」 了 — — 明明 是 涼拌菜 卻 被 我 煮成 燙口 的 濃 羹 , 這 如此 巨大 的 轉變 到底 在 什麼 時候 發生 , 也許 就 是 姪女 開始 坐上 餐桌 , 懂得 「 年 」 的 滋味 的 時候 吧 ! 紅蘿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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